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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8章

见贺兰枭没有任何表情，周恪皱眉，问：“贺兰枭，你不恨吗？”

他仿佛十分期待贺兰枭能够暴怒，能够与他一样，沉浸在仇恨之中发疯。

然而贺兰枭只是垂了垂眸，道：“这世间恨你的人太多，比起我的恨，还有很多人，在期待着你的悔悟。”

如果不是因为周恪，那么周锦然也不会那般张狂无道，芙蕖不会死，卫邀月也就不必一直活在痛苦之中。

贺兰枭最大的心愿，就是卫邀月能够从这份悲痛中解脱出来。

可是周恪却偏偏不想要他如愿。

“呵，贺兰枭，你的意思......是要我与那些贱民认错？”

他昂着头，猩红的眼角残留着一丝最后的孤傲。

“别做梦了。本王戎马半生，年少功成，即便我父亲真做了那些事，我周家也是皇亲国戚，创业之功不可磨灭。我不过是拿走了几条碍事的贱命，你要我向他们低头认错？做梦！！”

陆乘舟怒道：“我大景素来以百姓为重，陛下爱民如子，更是将百姓疾苦视为重中之重。周恪，你这般视人命为草芥，也配自称皇亲国戚？！”

周恪淡淡一笑，“陆乘舟，你真是迂腐得可怕。我还忘了告诉你呢，你姑母陆映雪的死，也是我一手操作的。”

陆乘舟眉头一紧，“你......”

“我如何？”

周恪挑衅地扬了扬眉梢，继续道：“你姑母与拓跋雄踞的那些破事儿，如今已经人尽皆知。不过众人不知道的是......她的女儿许子茵，正是她与拓跋雄踞苟且之下的孽种。当年要不是我授意曹寅，让曹寅娶了她，她如今还不知道活不活得下去呢！”

陆家乃世代书香门第，从未出过此等丑事。

陆乘舟从小在家中耳濡目染，受四书五经之教，对于这些不光彩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家中，他只觉得抬不起头来。

景帝不忍看到自己爱重的臣子受此屈辱，抬高了声调道：“周恪，朕现在是在给你机会，让你供述自己的罪行，不是让你羞辱他人！”

“罪臣不就是在供述自己的罪行吗？”

周恪猖狂一笑，“噢，对了。陛下，我还忘了告诉你。你先前身子虚弱不堪，也是我设计的。是我向太后进贡了所谓的大补丸，那补药与你的体质相冲，你日积月累的服下去，内里早就亏虚不堪。是我利用了太后，借刀杀人......若不是白石的出现，陛下，您怕是......”

“住口！！”

金川愤怒地上前，像是恨不得将周恪碎尸万段。

眼下，正是表忠心的好时候，仿佛越是表现得愤怒，就越是能说明自己对景帝的忠诚。

金川身为丞相，这么多年来在景帝身边做事，倒也称得上是尽心尽力。

然而要是说他完全没有过异心和私心，那是假话。

这一切，被周恪冷笑一声，一语道破：“金川，当年对顾家人喊打喊杀的，不也有你一个吗？你在这装什么装？”

金川的脸色瞬间慌乱，“你胡说什么？！当年......必是你操纵曹贵妃，将纯妃的死嫁祸给了顾太医！此事本相也被蒙在鼓里，你休要攀扯！”

“是吗？我怎么记着......金相当年急于生下长子，听闻顾太医医术高明，则几次三番上门讨要生子秘方。而顾太医回答，说生男生女都一样，莫要为了生男，而轻视女子。金相，当年之事，难道不是你怀恨在心，故意推波助澜，让顾家满门含冤而死吗？”

盛都就这么丁大点儿地方，谁家有什么八卦之事，马上便会传扬得尽人皆知。

金川当年急于求子，也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所以周恪此话一出，其余官员的目光，便立刻变得复杂起来。

金川百口莫辩，冠冕堂皇道：“不论如何，当年想要害顾家的人，是你周恪。顾家人已不在，陛下圣明，已经下旨为其正名平反，这顾家出身寒微，也算是无憾了。”

周恪斜着眸子，一边剜着金川，一边冷笑。

“金相不如去问问韩奇，他是不是无憾？你去告诉他，顾家本来可以不用满门抄斩，是你金川，为了泄私愤，联合众臣，极力进谏，要求对顾家赶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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