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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人尸都在御寒（第1页）

权名福贵终落土，唯有粮食不辜负。

轻轻依靠在土墙上，嗅着四周传来的血腥味、汗臭味、鱼腥味，齐枫灵慢慢睁开了眼睛。

昨天晚上齐枫灵睡的很不好，不止是因为这些难嗅的空气，还有难民们不合时宜的大吼，他们或是激动，或是胡闹，反正一刻没有停过。

只是这些齐枫灵都不在意，他在意的还是这些挖的乱七八糟的大坑。

大坑？齐枫灵要的可不是这种随便挖出来的大坑，虽然只有两天，但这两天所有人都不能离开大坑，吃喝拉撒睡都要......

暴风雪在西伯利亚的冰原上咆哮，仿佛天地都在为一场终结而哀鸣。齐枫灵的身体早已不属于自己，每一步前行都像是灵魂与躯壳之间的最后拉锯。他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慢，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胸腔内金属导管的刺痛和亡灵之力的反噬。法杖插进冻土中三次才将他勉强撑起，第九次冥骑骑士已在他身后化作光尘消散??契约终有极限，即便是不死之躯，也无法违背时间的法则。

但他仍在走。

“方舟-α”的主控室已被彻底封锁，蓝色光核在剧烈震荡后陷入沉寂，表面浮现出一层暗红色纹路，如同被灼烧过的血管。那是“自由意志协议”正在全球蔓延的征兆，也是系统对入侵者的最终排斥反应。墙壁上的投影不断闪烁，播放着一段从未公开的历史影像：三十年前，昆仑研究所地下七层，年轻的齐振国站在实验台前，手中捧着一枚胚胎培养皿，眼神复杂地望向镜头。

【记录日志：Ω计划第17阶段完成。双子基因融合成功，但宿主排异反应强烈。一号体（林昭仪次女）稳定性更高，建议保留；二号体（齐枫灵）存在潜在失控风险，应予以封存或销毁。】

【批复意见：不毁。植入‘净界之光’初始代码，将其意识锚定于‘守护人类’框架内。若未来觉醒者体系崩溃，此人将成为重启净化程序的最佳载体。】

【签署人：齐振国。】

画面戛然而止。

齐枫灵靠在冰冷的金属墙上，嘴角溢出黑血。他笑了，笑声低哑得几乎听不见。

“原来……我不是反抗者。”他喃喃道，“我是你们埋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可笑的是，他这一生所坚持的一切??摧毁议会、解放觉醒者、保护星芽??竟全都在父亲预设的轨道上运行。他是被设计成“英雄”的工具，是这场百年棋局中最关键的一枚活子。可正因为如此，当他亲手改写核心协议的那一刻，才是真正跳出棋盘的一瞬。

“选择……才是真正的力量。”他抬起颤抖的手，再次触碰光核。

这一次，没有数据流涌入脑海，只有记忆如潮水般倒灌。

童年时母亲临终前的眼神，那句未说完的“别相信他们”；第一次觉醒亡灵之力时，整座实验室因恐惧而封锁他的画面；林昭仪抱着星芽逃离昆仑九号那天，回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微动，说的却是：“替我活下去。”

还有星芽第一次叫他“爸爸”时的声音。

那么柔软，那么真实。

泪水从他干涸的眼角滑落，在脸颊上凝成冰珠。

“我不是你的儿子。”他对虚空低语，“我也不是他们的武器。我是……我自己选的人。”

光核忽然发出一声尖锐鸣响，整个“方舟-α”开始崩塌。天花板碎裂，永冻层的压力让建筑结构寸寸断裂。远处传来轰隆巨响，整片冰原正在塌陷。齐枫灵没有动。他知道，自己已经无法离开。

九具冥骑残影围拢在他周围，为首的骑士单膝跪地，声音沙哑如远古钟声。

【主人，使命已完成。请允许我们护送您撤离。】

“撤去哪里？”齐枫灵轻笑，“我已经没有归处了。”

【至少让我们带您回到她身边。】

“星芽不需要一个快死的父亲。”他缓缓闭眼，“她需要的是一个传说??一个能让她勇敢走下去的故事。”

话音落下，他将法杖高举过头，以仅存的生命力发动最后一道咒言：

“以吾魂为祭，启冥河之门??永镇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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