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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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途而归（第1页）

阴云漩涡，雷光闪闪，时而将鬼王山遮进黑暗，时而又闪出尖峰缕缕，鬼洞无数。

洞内青鳞鬼王大笑:“哈哈哈哈！果然选择装傻！这意味着现在茅山道士的实力还远远不足与鬼王山抗衡，否则不会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鬼王坐旁，一白衣白袍，白眉鬼生，样貌端正，一脸迷一般的微笑轻声，柔语：“我王而今是想要灭了人道吗？”鬼王抬头凝眸看着万千鬼洞里露出千千万万群鬼拥动的头颅：“人鬼殊途，相交必有一亡，把人间界屠戮成鬼间界，我的鬼民方能安身。”

白眉鬼生笑道：“我王三思过了吗，真的要把人间屠戮成鬼间界吗？”

鬼王冷哼一声：“哼！岂止三思，千思万思也要将人间屠戮！不争不变”

白眉鬼生对鬼王作揖正色道：“那我便助我王完成心愿。”

鬼王大笑：“好！那依你之言，接下来怎么办。”

白眉鬼生道：“奔走百里而往他地，不如稳坐王山，待那群道士自来送死。”鬼王道：“怎么个自来送死？。”

白眉鬼生侧身抬头望着鬼王微笑道：“堵住祈福者的路，久之，那群茅山道士还坐得住？!”

据茅老祖死后第二个月的一天，那茅山上刚扯下大殿里的白绫，道士们纷纷跳到屋顶，站在高处，远远的向四周张望，和天翻上房顶从一处皱着眉头张望许久，又转身踏步翻到另一处张望远处，看着远处大概十来里处林子里隐约冒着一股浓烈的瘴气，四周看去，犹如被瘴气圈住，道士们或拿着罗盘，或转着眼珠一面恰算。

茅千宗坐在厢房里禅坐，极静之中，思行天下，能感方圆百里****飞禽，乎而感觉十数里有群禽四面八方惊恐拍翅而飞，心知又有事将发生。

待那和天忽然推门而入时，见那茅千宗神色淡定，毫无疑惑，本想告诉茅千宗其眼所见，张口却反问了一句：“发生了什么？”茅千宗道：“定是那鬼王山围了茅山，不让百姓祈福，好断我所依靠。”

和天点点头：“与众思相同。”和天关上门来，坐到椅子上沉思片刻道：“茅山之粮，可度月余，尚有财物可令众人外出买粮年许，当下不可与鬼王有所冲突，还有几个院里的院首未曾前来接受老祖遗愿，此时若与鬼王有所冲突，又折损了道士，其他几院怕是找得到自立门户分庭抗礼的把柄，现当遣回各院院首，再以良策召服其他道院，说不定可利用鬼王一事同舟共济，现召回各院四方云游道者，修整好日许而后图之。”茅千宗点点头：“掐算时辰，去半月，而召回四方散游道者则需月余，心有神机者，该早已知茅山将事，定然已经昼夜兼程的赶回来，如此算来快则两月许，可聚齐道者。事不宜迟去召集他们过来，今日便去。”

十来个道院元老商议妥当，当日十来人突出瘴气，并未有鬼怪阻拦，而后各自奔向各方道院去了。

“西有高原独近天，近时却知天更远。古来西处日晒久，不知西处不甚寒。”行在蜿蜒的河道边上，足踏石粒，远处的夕阳昭耀得天边的白顶高山一片红光。眼如一汪清湖，望着远处风光。心中少许失落，踏贯半片西域，未寻得心中法王之道，如今风云变色，群星贯穿天际，直殒东北方，心中悟得半许天命，不得离开犼亡之地。只在沉之又沉的步伐中，河畔传来一曲熟悉的笛声。复立煌顿觉欣喜，快步沿着河道去寻找笛声。蜿蜒处见河边一巨石上，有一长袍藏服老者，散发盘座持笛，对河而奏，其声依旧悲怆，幽怨，一股玄之又玄的空灵感直摄心魂，令听者心中生出莫名恐惧，心惊。

“果然又是你，为什么总是喜欢演奏如此悲怆，令人不安的曲子。”笛声方停，笛者道“你要知道，懂得这片土地，顺从它的意思，就会不知不觉演奏出这首曲子。”而后又转而笑道”你可知道，大地和人是一样的，你懂他，才能安抚它，就好像找到知己一样，才能从而改变它。”复立煌点点头“嗯！却是如此！”

老者转向复立煌而坐“你是找到你心中的法王之道，所以要回去了吗？”

复立煌低下头“并没有”

笛者又问:“那是要放弃了吗？”

复立煌沉默不语。笛者道:“寻大道者，当以忍之，不可因小失大。”

复立煌沉默许久而后道:“大道人人皆可行。若换得众生得道，何来因小失大。”

笛者冷哼:“你说皆可行？那持刀掠夺者，屠杀百姓，自得其乐，还会行你的大道？那西域几十万行尸，横走荒原，他们可以土墙高筑，完全弃草原子民于不顾。犼亡之地上若没几个土和尚知大难将至，为求自保出来赶尸，等那行尸把草原上的活物吃得差不多，城墙再高不是问题，团团围住，看是死人还会死，还是活人先饿死。”

复立煌道:“物至极者，必反。”

笛者长叹道:“等到事至急，那西域众生已去八九，你不要走！留下来，想办法。”

复立煌摇摇头:“当前之事更急，我需赶回去。”

那笛者心一急，顿时恼怒起来，面一红，眉一扬大叫:“你不准去！”那河里顿时翻腾出白腾腾的泡泡，一处一处，约摸延绵江面百处。那复立煌见状心里一惊，疑惑的看着笛者，问道:“你在水里藏了什么？”

那笛者自觉失态，低下头:“凡事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没有人找到解决犼亡之地百姓之难。这是我最后的办法。你，还要走吗！”声渐悲切。

复立煌沉默片刻:“凡事必有解决的办法，事有轻重缓急。我自有衡量，你信不过我吗？”

笛者沉默，双眼渐渐看着地面，无奈。手扬了扬，低声道:“你去吧。”

复立煌便渐渐越过笛者，渐行渐远，笛者不回头去看，复立煌亦复如是。两人错身而别，心中沉重，笛者默思:“苍天要怎样，本带来的一丝希望，今又要掐灭，是在故意挑逗这个末世吗？”

复立煌亦默思:“放心吧，总有人会挑起末世大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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