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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

“嘶！”

林默吃痛，但强忍着手指上钻心的痛。现在没有更多的时间给他想清楚，他必须要证明自己的状态到底如何，眼下是某个幻境？还是现实世界如此。

说来常人都难以理解，现实和虚幻有什么难分辨的？我们所处不就是现实吗？

但要仔细想想，要怎么证明自己在现实中呢？我们一切对真实的依赖，都只是我们通过五官对外界感受后，通过大脑成的像而已。

譬如看见什么东西，难道真的就是看见东西的光线直接的映射在大脑里吗？当然不是，我们是通过眼底的视网膜接收到眼球感光，接收到的可见光信息。将这些在视网膜上成的像，通过神经系统，传达到大脑中对应的图像区域，最后由大脑加以选择后成像。

假如有种技术，能直接给人的眼部神经传导电信号。将模拟大脑成像的机制用电脑成像，再直接传给人类本身的话，看到的“近似真实”之物，就只是近似真实。

但这时，我们还可以“触摸”，“听觉”，“嗅觉”等其他感受来佐证，以确认眼部所见是否真实的复合人先验的经验思维。

假如，要是所有的五感，都是模拟出来，灌注进去呢？

那你就会发现，人其实没有办法很好的区分真实与虚妄。又或者以佛家的话说，世界也不过四大假合。

人生，本就虚空梦一场！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

眼下，林默就像置身一处无从找寻和判断的虚妄世界。明明有一些地方在提示此地是自己的幻觉，但又没有证明的方法。

刺痛自己，至少让自己感受到痛觉。感受到血液的流动，自己依旧能掌控自己的身体。

能感受到痛，至少说明自己没有死，还活在这里。

玄学界当然有人专门精研幻术，风水术与幻术也有交界。真要说起来，林默是相师，相者，以目而观。天地万物莫不隐藏玄妙，相师便是以其眼，窥测天地之机。

连天地之机都能窥测，何况人模仿天地之机所造出的幻境？

最初级的幻术，便是惑人眼的幻术。稍有进益，就是幻人的耳、鼻等，使人可以产生错误的信息接收，扰乱大脑的判断。但真正的幻境，是幻人六感，无论眼耳鼻舍身之五感所感，还是人心的思量，都是可以改幻的。

林默学到这里时，也曾感慨，若真是能做到这种地步，还叫什么“幻术”？这根本就是“真术”，在这样的幻境生活一世，怕也认不出来。

是莫测老人说；“幻术毕竟是人所施展，所拟化的真实程度与施术人对世界的认知有关。他的认知越贴近世界真实，所幻就越真实。”

譬如说星辰运转，他能不能兼顾？又比如地气流动，山川河岳改换。如果某个地方，你看着他的山川起伏是这样，但地气流转却和正常不同，那就说明这是有问题的。

又比如你记忆中的某个人，他的一些细节与你记忆中出现越来越多的偏差，就要怀疑这个人是否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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