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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古代玄学文二十九（第1页）

时间转眼而逝。

贵妃娘去世的头三年，雪柳虽然饮食如旧，但是不食五荤，不宴饮娱乐，不闻丝竹音乐之声。

她虽然也想茹素守孝，但是一则这具身体太过瘦弱，只吃植物蛋白是不够的，二则……

因为被侯府换出去，又没有真正被认祖归宗，实际上她是没有守孝的资格的！

不承担因果，也不接受其中的便利，这是雪柳自己选择的路。

城中大户家里有宴席时偶尔也来请她，有家冯员外之前请雪柳算了大好的婚事，雪柳不看好后忍痛退了亲事，谁知那家竟然婚前已有了一个庶长子，虽说有了秀才功名但也是风流成性，为此逢年过节都要给雪柳送节礼，冯小姐生了头胎后娘家大摆宴席，还请雪柳去吃酒。

雪柳是谁的宴席都不去的，偶然提醒人要在红白喜事上防着撞煞，像是冯家这样宽仁的人家她也会让周大去送些野菜瓜果和抄写的经史子集等价值相当的节礼，还给冯小姐的长子送了一枚赤金长命锁和亲自抄写的寄名符，这等人际往来她是做熟了的。

她也并非一年到头只下山两回，偶尔听说本地有些异闻怪事，她也会应邀前去看看，有鬼的便帮着清理一下，人为的那些事她也能看出来，因此积攒了些名声，又鲜少玩闹打趣，虽偶然有些少女情态，却是十足的世外高人模样，就连后来的新县令，听闻后都说她是山中高士。

她有手段又是玄门中人，即使独居山上，也很少有人跑来蛐蛐她，世俗的指指点点落不到她身上，她无需像李拾娘那样机关算尽甚至去谋害嫡母的女儿来获取利益，就能自在地生活，手头的银钱比小官家女儿的嫁妆也不差了。

但是一年到头，山上种的、之前囤的、遣人去买来的，也够雪柳平日里吃用了，院子里的蔬菜即使疏于打理，也足够她每年吃着再存下来一些，一年一季的水稻、小麦、玉米、土豆等粮食作物，既能吃到米饭面条和嫩玉米、土豆，还能酿些度数不高的酒。

院子里还有些本地能种活的果树，即使种得不多，每年的果子也很够了，她闲下来还蒸了些花儿果子，做成不加药材的清露，这种虽然也叫清露，但是只胜在稀罕，倒是没有那些药露金贵，只吃个香甜。

她还养了些鸡鸭兔子，闲时采药也打些野物来，这边山里有野猪、狍子等野物，她从来不吃野猪肉，又屯了好些两头乌等味道极佳的黑猪肉，随着鸡鸭越来越多，家里的鸡窝鸭棚还扩了几回，反倒是养兔子的地方没有扩建过，兔子稍多一点就宰杀大半，打理的事情倒不像地里是用机械收割，又专门变了个纸人做的傀儡来养殖和屠宰清理，内脏里不爱吃的都拿去养花。

一直到了雪柳及笄这一年，道门那边有人来访。

她的身世如何，其实时日一久在那边便不是什么秘密，毕竟每个人的气运在道门那里就没有不可见的，各地城隍那里更是看得清楚明白，这个人做过什么、因果命运如何，也是因为这个时代交通不够便利、信息不够发达，所以她扯出来的“师父”才没有人戳破，毕竟雪柳养在侯府里那是只有一个被她控制住的钱婆子知道情况。

带着本朝的皇室血脉，更是皇帝亲女，即使没有养在跟前，气运也与本朝国运有所勾连，因此知道雪柳这个人存在的玄门大佬，都明白她就是贵妃那个“可能已经被害死”的独生女儿，圣上立了衣冠冢的小公主。

这一回过来，就是想问问她有什么打算，是否要办及笄礼。

“承蒙各位先师厚爱，只是青云子师兄想必也看得明白，自我娘薨后，宫里引出来许多事端，本就已是强弩之末的气运都早早乱了，京中更是乱得一塌糊涂，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偏生我就是一天没被养过，到底是血脉亲人，不能牵扯进之后的事情里去。我观气运驳杂，新龙未出，而群蛟争锋，恐怕并不是一时之势，诸位先师年高德重，想必比我一个小女子知道更多。

故此，我并不打算离开此地，北地苦寒，这儿又偏僻少有人烟，虽无富贵景象，却是个隐居的好地方，还请师兄带话，新朝不立，小女便不离此地，失礼之处，还请各位师长海涵。”

雪柳这一番话，彻底绝了来人想劝她出山相助的心思，本朝气数已定，到了乱世里，一个前朝公主既是名正言顺的筹码，也是前朝起复的危机所在，若是愿意还好，一心想着隐居、不问世事的性子，他们也怕惹急了人被反将一军，因此便只好作罢了。

不过雪柳也拒了及笄礼，那等富贵人家、王孙贵胄自然办得声势浩大，一家有女百家求，但是她只打算避世而居，并不打算掺和到那等权谋算计里去。

她也透露了自己要斩赤龙的事情，初潮来后女子方能怀孕，斩赤龙一般也是道教全真一派的做法，不嫁不娶、不食荤腥，戒律清规要比正一一脉严苛很多，行此事的女冠就算还俗，也无法生育，与石女无异。

青云子道长对于此事倒是接受良好，还问雪柳可是想入全真一脉？

雪柳当然不想，她食荤腥，也不斋戒，这只是免去女子生育之苦的手段而已，更不愿成亲嫁人。

青云子也不劝她，他知道雪柳算卦很有一手，在雪柳这里吃了菜籽油炒的素斋后，和她论道讲了一些对于经书的理解，八卦了一番山神河伯、城隍鬼仙的轶事后，并未在山上留宿，就赶路离开了。

雪柳这边日子还是照样过，十五岁生日对于古代女子来说算得上成人礼，她就特地做了一回奶油蛋糕，又给自己用清鸡汤下了碗长寿面，这一日好好地吃了一回，还耗尽了整整一瓶动物奶油，一小碗鸡汤面和一个六寸的大蛋糕还要再搭配一斤的薄切五花、半斤的黑椒牛柳、一整盘的清炒莴笋丝和一盘酱烧豆腐，这生日虽然没有宴席，但也吃得很痛快了。

过完了十五岁生日，她就开始预备斩赤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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