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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4章 我又跟不上趟了（第1页）

当一个孩子有些才艺的时候，家长就会自然的解锁展示的能力。

朱元璋乐呵呵的抱着朱雄英坐下来，说起来那张龙椅也就是朱雄英也偶尔有机会坐一坐。

岁数小啊，所以可以坐。

朱标就不行，开国的时...

小本堂内，书声琅琅，如春溪潺潺，又似秋风拂林。朱雄英端坐于案前，双目炯炯有神，盯着那本摊开的《八字经》，口中虽跟着侍读一句句念诵，心思却早已飞出殿外。他不是不懂，而是太懂??自幼在马寻身边耳濡目染，识字、断句、解义皆已通晓大半，今日这“开蒙”，不过是一场仪式罢了。可他知道，越是如此，越不能露怯，越要装得像个真正初学的孩子。

“人之初，性本善……”声音整齐划一，却参差不齐。常森磕磕巴巴，脸涨得通红；刘若愚倒是流畅，但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袁娅强则咬字极重，仿佛每一句都在向天下宣告：我乃天家血脉，岂容轻慢？

朱标坐在一旁，目光如炬，扫过每一个孩童的脸庞。他不动声色，却将诸人神态尽收眼底。待一轮诵读完毕，他轻轻咳嗽一声，道：“再读一遍，慢些。”

侍讲领命，再度领读。这一次节奏放缓，字字清晰。朱标这才微微颔首，转头看向马寻，低声道：“舅父以为如何？”

马寻正襟危坐，手中握着一卷《礼记》，实则并未翻动。他淡淡一笑，道：“根基尚可，唯独心性各异。雄英聪慧过人，然太过警觉；袁娅强急于表现，反失沉静；常森怯懦，刘若愚倨傲……这些人日后若为伴读，需得时时敲打。”

朱标点头称是，“儿臣亦有此虑。然父皇既允其陪读，便不可轻易更换。只望他们能在小本堂中学得规矩，养得心性。”

话音未落，忽听得门外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道威严的声音传来：“朕来看看，我大明未来的栋梁，读得可还顺畅？”

众人闻声皆惊，连忙起身行礼。朱元璋身着常服，缓步走入小本堂，身后跟着两名内侍，一人捧砚，一人执笔，竟似要亲临督学。

“不必多礼。”朱元璋摆手，目光落在书案之上，见《八字经》摊开于案，墨迹未干，纸页整洁，不禁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又看向朱雄英，见孙子正低头敛目，神情恭顺，心中欢喜，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道：“我孙儿读书，果然不同凡响。”

朱雄英抬头，露出一抹天真笑容：“祖父，孙儿才刚开始学呢，好多字还不认得。”

“哦？”朱元璋挑眉，“那你告诉朕，‘性相近，习相远’是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满堂寂静。连朱标都微微变色??这是《八字经》中的深意之句，寻常童子断难解透。何况是在皇帝面前，稍有差池，便是失仪。

却不料朱雄英眨了眨眼，奶声奶气地答道：“禀祖父，这句话是说，人生下来的时候，本性都是差不多的，可是后来因为学习的不同，习惯的不同，就渐渐有了差别。就像我和表弟一起种花，我天天浇水，他却不理，时间久了，我的花开得好，他的却枯了。”

一番比喻通俗易懂，却又暗合经义。朱元璋先是一怔，继而哈哈大笑：“妙！妙极！小小年纪，竟能说得如此明白！”说着，转头对朱标道：“你看看，这才是真正的启蒙之道！不在死记硬背，而在明理知义！”

朱标躬身应是，心中却暗自吃惊。他知道雄英聪颖，却未料其悟性已达如此地步。更令他不安的是，这番话看似稚嫩，实则条理分明，绝非临时编造，显然是早有准备。

马寻亦不动声色，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书卷，嘴角微扬。

朱元璋兴致高涨，竟亲自执笔，在纸上写下“仁”字，问诸童：“谁来解释此字？”

常森缩着脖子不敢应答，刘若愚刚要开口，却被袁娅强抢了先：“仁者，爱人也！孔子曰：‘仁者，其言也?。’就是说，有仁德的人说话都很谨慎。”

朱元璋点头：“说得不错。那为何‘仁’字从‘人’从‘二’？”

这一问更具深意。袁娅强顿时语塞。刘若愚急忙接道：“因仁发于两人之间，君臣、父子、兄弟、朋友皆需以仁相处。”

“也算说得过去。”朱元璋评价了一句，随即看向朱雄英，“你来说说。”

朱雄英站起身，行了一礼，清声道：“回祖父，‘仁’字之所以从‘人’从‘二’，是因为一个人不能自称仁，必须与他人共处时才能体现。譬如孝悌，若无父母兄长，何来孝悌之行？仁，是关系中的美德，不是独自修行便可成就的。”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

朱标几乎失态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这话别说一个六岁孩童，便是许多饱学之士也未必能说得如此透彻！

马寻终于忍不住，低声叹道：“此子心智，已超同龄十倍。”

朱元璋更是激动得站起身来，一把将朱雄英抱起，连连道：“好！好！我朱家血脉，果真不凡！”他环视众人，豪迈宣布：“今日起，每日辰时三刻，朕亲临小本堂观课！若有懈怠者，一律责罚！”

众人齐声应诺，心头却各怀心思。

待朱元璋离去后，课堂恢复平静，但气氛已然不同。侍讲们再也不敢敷衍了事，一个个打起十二分精神，生怕下一次皇帝突然发问，自己答不上来。

朱标召来马寻，低声问道：“舅父，雄英这等见识，莫非是您私下教导？”

马寻摇头：“我只是教他读书，并未授以深义。这些道理，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你也知道，他自小爱问‘为什么’，一个问题不弄明白，饭都不肯吃。我不过是顺势引导罢了。”

朱标默然良久，终是叹息：“此子若生在寻常人家，必为一代大儒。可惜……他是皇孙。”

“正因为他是皇孙，才更要让他明白什么是‘道’。”马寻目光深远，“权力可以赐予一切，唯独智慧与德行，须靠自身修得。你我所能做的，只是为他铺一条通往明理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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