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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5章 你这人好坏呀（第1页）

晚余等不到祁让的回答，见他一直盯着自己看，感觉怪怪的，又认真地问了一遍：“我能动了吗？”

祁让回了神，被她懵懂的样子逗得笑起来。

原来她小时候这么乖的吗？

不让她动，她就真的不动了。

“过来！”祁让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到跟前来，“你怎么谁的话都听，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

“啊？”晚余眨眨眼，“那你是坏人吗？”

祁让又笑，反问她：“你觉得呢？”

晚余摇摇头，双丫髻上的红头绳随着她的动作晃来晃去：“你笑得这样......

雪落无声，马车在苍茫天地间缓缓前行。晚余掀开帘子，望着身后那条被白雪覆盖的官道，仿佛一条通往前世的归途。她将手中的银簪轻轻插入发髻，指尖触到微凉的刻痕??“此生长安”。她闭上眼，听见风穿过竹林的声音，恍若少年时他在太学廊下念诗：“山高月小，水落石出。”

沈长安坐在车辕上，披着一件旧青衫，眉目沉静如画。他不回头，却知她在看什么。“你在想皇宫？”他问。

“我在想梨月第一次骑马摔断膝盖的模样。”她轻笑，“那时你还骂我太过纵容，说将军之女，岂能因疼哭喊？可你自己呢？夜里偷偷给她熬药，守了一整夜。”

他嘴角微扬，未答。良久才道：“孩子长大了，总要走自己的路。就像我们，也曾被命运推着向前，如今终于能自己选方向。”

马车行至雁门关外，天色渐暗。远处雪山映着残阳，宛如熔金泼洒于寒铁之上。他们决定在此歇脚。这是一家极小的客栈，土墙茅顶，炉火正旺。掌柜是个老汉，见他们衣着朴素却不俗气，便恭敬地让出后院唯一一间干净屋子。

夜里，雪下得更大了。晚余靠在窗边，听风刮过屋檐的呜咽声。忽然，一阵笛音自远而近，清冷悠扬，像是从记忆深处吹来。她心头一震??那是《梅花三弄》，十三年前他们在林府花园初遇时，他吹过的曲子。

她推门而出，只见沈长安立于院中雪地，手中横笛轻送余音。雪花落在他的肩头、发梢，竟似不忍融化。她一步步走近，脚步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旧梦。

“你怎么还会吹这个？”她低声问。

“每一夜，我都吹一遍。”他收起笛子，转身凝视她，“不是为了怀念，是为了提醒自己??那个敢爱一个权臣之女的少年，并没有死在诏狱里。”

她眼眶发热，伸手抚上他脸颊。那上面有岁月刻下的细纹，也有北疆风沙磨出的粗糙。“你说过，我们要活成彼此的光。”她喃喃，“可你不知道，你一直是我的光。哪怕在我嫁给祁让的那些年，哪怕在冷宫吃尽苦楚的日子，只要想起你还在世上，我就觉得人间还有值得活下去的理由。”

他握住她的手，贴在心口。“现在，我们可以补回那些错过的春天了。”

翌日清晨，他们继续启程。越往北，人烟越稀。第三日抵达一处名为“梅岭”的山谷。此处曾是沈家封地，如今荒草丛生，唯有几株老梅倔强绽放，红瓣如血，缀于枯枝之间。

“这里就是我家祖宅原址。”沈长安指着前方一片倒塌的石基，“当年大火烧了三天三夜，连井水都煮干了。”

晚余默默下车，走入废墟之中。她在一块半埋于土中的断碑前蹲下，拂去积雪，依稀可见“沈氏”二字。她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枚玉环??那是她当年出嫁时母亲所赠，本该陪她入棺，却被她悄悄留下。

“今日，我以林晚余之名，还你沈家一个清白。”她将玉环置于碑前，“从此以后，这片土地不再只是冤魂栖息之所，而是新生之地。”

话音刚落，忽闻马蹄声疾驰而来。十余骑黑衣人闯入谷中，为首者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少主！属下奉命前来护驾！七十二寨已按您先前密令，在方圆百里布防完毕。江湖各派也已遣弟子暗中巡视，确保您与太后……不，是晚余姑娘的安全。”

沈长安点头示意起身。“我不是什么少主了。”他说，“我只是个归乡的人。”

那人退下后，晚余问他：“你早就在安排这一切？”

“我只是不想再让你涉险。”他望着她，“从前你为我承受太多，这一生，换我护你周全。”

他们在山谷扎营，搭起一座简易竹屋。梨月和佑安每月都会派人送来书信与京城消息。梨月在信中写道：“娘亲，我已随徐先生练剑至‘听风’境界，师父说再过一年便可挑战‘断崖试炼’！弟弟虽不愿习武，但读兵法极有天赋，前日竟用棋局破了父亲留下的‘九宫杀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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