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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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5章 欲仙欲死（第3页）

>“亲爱的观众：

>如果你也曾在某个黄昏等待过谁，

>或者曾被人长久地等待，

>那么，请允许这个故事，

>在你不为人知的记忆角落，

>多停留一会儿。”

做完这一切，他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是殡仪馆吗？我想咨询一下骨灰盒寄存的事……对，有位叫张桂兰的老人，我想定期去祭拜她。”

挂掉电话后，他打开邮箱，回复了王雨晴的最后一封邮件：

>“关于央视报道，我还是拒绝。

>但我愿意提供一份匿名素材，仅用于内部医护培训使用。

>条件是：不能出现姓名、地点、面部特写，也不能配乐煽情。

>它必须像一次安静的教学演示，而不是一场公众消费的感动。”

三天后，他接到回电：对方同意了。

他又联系市老龄办，提议设立“记忆守护者”专项基金，旨在资助那些长期照顾失智老人的护工进行心理疏导与技能培训。起初无人响应，直到一位退休教授转发了他的演讲视频，并写下评语：

>“我们总说要尊重事实，却忘了对某些人而言，最大的善意，是允许他们活在尚能承受的真实里。”

基金终于获批。林默将纪录片带来的所有奖金悉数捐出，只留了一张照片??林秀芬穿着蓝衬衫，站在夕阳居门口，手里拎着饭盒，脸上带着疲惫却温柔的笑容。他把它打印出来，贴在办公室墙上。

冬至那天，他再次来到夕阳居。院子已被重新规划，即将改建为社区记忆康复中心。施工队正在拆除旧廊檐，几只千纸鹤从屋梁掉落，飘进泥水里。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拾起一只还算完好的，展开压平，发现内侧写着一行小字：

>“老周，明天记得穿厚点。”

>??兰

他怔住，眼泪无声滑落。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林秀芬。她穿着一身素净的棉袄，头发剪短了，显得更加清瘦。

“我来告个别。”她说，“这里马上就要拆了。他们说新的中心更科学、更现代，但我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温度。”林默低声说。

她点头：“是啊。再先进的设备，也模拟不了一个人握住你手时的力度。”

两人并肩站在院中，望着那棵老梧桐。树皮皲裂，枝干歪斜，却依然挺立。

“你知道吗？”林秀芬忽然说，“昨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见张阿姨坐在我床边，摸着我的脸说：‘闺女，谢谢你陪我这么久。’然后她站起来，朝门口走去。走到一半，回头对我笑了一下??那笑容，和她每次看见‘老周’回来时一模一样。”

林默看着她，轻声问：“那您……还会做梦吗？”

她沉默许久，才答：“会。只是现在梦里的我，不再是老周了。我开始梦见我自己??一个叫林秀芬的女人，有个女儿，结过婚，离过婚，做过很多工作，吃过很多苦，也爱过很多人。”

她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也许人都需要一场漫长的扮演，才能最终认出自己是谁。”

林默忽然问：“如果有一天，你也老了，记忆开始模糊……你会希望身边的人怎么对你？”

她笑了笑，眼里有光：“我希望他们不要急着纠正我。如果我说我儿子还在上小学，那就让他‘还在上学’吧。如果我说我丈夫刚出门买菜，那就让他‘还没回来’吧。我不需要清醒地面对死亡，我只想在最后的日子里，依然被爱包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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