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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4章 乞儿完(第1页)

陈顺站在阳台上,望着那盘摆在窗台上的饺子。夜风凛冽,吹得他衣角翻飞,热气在冷空气中缓缓升腾,像一缕未散的魂魄。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只要这样守着,陈惠红就能再回来一次,哪怕只是一瞬。

屋内的众人也无人言语。罗君靠在墙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屏幕;秦淮坐在桌旁,目光落在那九份饺子上,眼神复杂;石小胆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咽下了想说的话;卜素轻轻叹了口气,把外套披在了陈顺肩上。

“你真的决定了?”她低声问。

陈顺点点头,声音很轻,却坚定:“我不能再只是‘记得’她了。我要让她活在我做的事里。”

话音落下,游戏面板忽然再次震动,一行新文字缓缓浮现:

【传承仪式完成度:100%】

【主线任务正式激活】

【任务目标一:寻回“老小”遗物(03)】

【任务提示:她曾守护的东西,仍散落在城市角落】

“遗物?”龚良凑上前,“什么遗物?她连口薄棺材都没混上,还能留下啥?”

“不是实物。”陈顺闭眼回忆,“是意义。是她在世时拼命护住的那些东西??地盘、尊严、活下去的权利。系统要的,是把这些重新找回来。”

秦淮忽然开口:“我记得你说过,她临死前最放不下的,是你们这群弟弟没人管。”

“对。”陈顺睁开眼,“但她更怕的是,别人像踩烂泥一样踩我们。她说,要饭不可耻,可被人当成畜生,那就真完了。”

罗君冷笑一声:“所以你现在要当现代版‘老小’?在魔都街头划地盘,收留流浪儿?”

“为什么不?”陈顺直视他,“你以为慈善机构能救所有人?那些没身份证的、有案底的、精神失常的、不愿登记的……他们去哪儿?桥洞?垃圾站?冻死在便利店门口?”

屋里一时沉默。

卜素轻声说:“你是认真的。”

“比任何时候都认真。”陈顺转身走回客厅,拿起笔,在墙上贴的白纸上写下三个名字:

**第一件遗物:西街施粥点**

**第二件遗物:乱葬岗坟碑**

**第三件遗物:乞讨路线图**

“这是她活着时守住的三样东西。”他一边写一边说,“西街施粥点是活路,每天早上六点,善堂开门,她带着弟弟们排第一个;乱葬岗坟碑是尊严,她亲手埋了三个弟弟,还在旁边立了块木牌,写着‘陈家之墓’;至于路线图……那是她的战略地图,哪家心软、哪家狠、哪家年底发腊肉、哪家少爷会偷偷塞铜板,她全记在心里,传给了我。”

石小胆听得入神:“所以你要去找这些?”

“不只是找。”陈顺放下笔,“是要重建。施粥点没了,我就自己办;坟碑腐烂了,我就重立;路线图失传了,我就画新的。”

秦淮皱眉:“可现在不是民国了,你开施粥点,得备案、消防、卫生许可,还得有场地、资金、人手……你拿什么搞?”

“用这个。”陈顺举起手机,打开游戏面板,调出A+级全家福饺子的配方页,“我们已经有了一款能打出情感共鸣的食物。只要把它变成产品,就能赚钱。而赚来的钱,不进我口袋,全投入庇护所。”

“你疯了?”罗君猛地站起,“你知道现在餐饮多难做?租金、人工、平台抽成、差评攻击……你靠一碗饺子撑起一个收容所?”

“我知道很难。”陈顺平静道,“但我也知道,当年她靠十个铜板撑起十个弟弟的命。我比她多的,不止是时代,还有系统、有你们、有技术、有传播手段。如果这都做不到,那我才真对不起‘大哥’这两个字。”

众人再度沉默。

良久,卜素笑了:“你知道吗?我小时候也差点成了流浪儿。我爸赌光家产,我妈跑了,我被亲戚轮流推来推去,最后在一个废弃车站睡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有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给我买了碗粥,还塞了五块钱。我没敢问她名字,只知道她袖口绣了个‘红’字。”

陈顺猛地抬头。

“你说什么?”

“袖口有个‘红’字。”卜素望着他,“她说:‘丫头,记住,饿不死就不算绝路。’然后就走了。我一直以为是巧合……但现在想想,她是不是……”

陈顺呼吸一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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