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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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人与神（第1页）

虽说已经确定了要再去一趟楼兰，但去之前他们还是得把之前定好的行程跑一遍的。

土之国，是目前唯一一个对“晖”严防死守的国家。其中包括但不限于查封与“晖”有关的书籍，抓捕明面上支持“晖”的学者，突然查封可能与“晖”有关系的任何商铺。土之国的君主认为，“晖”所代表的思想会给平民带去无用的幻想，进而诱发本该被深深打压的欲望，最终将动摇统治的根基。所以，他的反击是最激进的，激进到连他的继承人都无法理解，认为父亲已经年老昏聩，变得愈发不可理喻了。

然而，再坚固的牢笼也做不到严防死守，越是打压，越是有被好奇心驱使的人们想要去了解真相。这批人，骨子里满是跳脱出规则的勇气，反而更加容易接受新的思潮。不同思想的碰撞总能诞生出一些奇迹，此刻这些散落的奇迹正隐没于旧世界的帷幕之下，在蓄积力量的同时静静等待着。

他们在等待属于新世界的黎明。

最开始，土之国其实怀疑过“东风”，他们的出现和扩张都如此不讲道理，令人心生警惕。但现在，“东风”已向火之国俯首，成为了贵族手中的新棋子。在贵族的思想里，臣服者才能算是自己人，所以土之国大名才放宽了政策，允许“东风”正式入驻土之国的重要城市。

不过，这对“晖”来说并不重要，即便“东风”无法进入市场，他们也能从其他渠道打个迂回，例如悄悄收购原本属于土之国的产业，又或是假装他们还是个遵循旧制的国家，再以国家名义组建各行各业的团队，全方位无死角地对土之国进行渗透。

总而言之，土之国的大名根本拦不住“晖”，他只是以为自己拦住了，并不断迫害着原本遵纪守法的那批最天真的同胞。

对于这种情况，“晖”其实也努力试图捞人了，但一个国家的司法系统可不是说渗透就能渗透的。贵族们虽然喜欢享乐，但对国家最重要的部分还是有一定的敏感性，他们只能一步一个脚印地前进。不过，“晖”的本质是打破现有规则，所以面对一些特殊情况，他们也会打破规则，直接出手。

例如，现在。

“所以，我们表面上是去为‘东风’考察市场，实际上却是要去捞一个死刑犯？”

“没错，我们可是从木叶来的贵客，贵族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这是佐助不知多少次感慨鸣人的业务范围过于广阔了，除却一个领导者该有的全部以外，他还是会时不时出现在世界各地，亲身完成各种各样的任务，贯彻“以身作则”的信念。

“这不是我第一次干这种事了，放宽心。对于这个世界而言，我的飞雷神之术就是无解的，没人能抓住我们。这次我特别邀请你在特等席观看，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呢？佐助。”

难道他有拒绝的选项吗？根本没有。

“你想说，这是我们以后经常会遇到的事吗？”佐助一下子就洞悉了鸣人的想法，那看似乐观的笑容之下分明是对未来的担忧。

“......唉，虽然我很想否定，但哪有不流血的革命呢？”鸣人的笑容果然出现了一丝无奈的苦涩，“有些时候，我都不敢相信人类对自己人散发出来的想象力。就比如我们马上要去救那个，在被判处死刑之前，他已经在牢里受尽了折磨，就算放着不管大概也会因伤口大面积感染而死吧。”

无需说明那人遭遇的酷刑，佐助就已经能想象出那副惨烈的模样。木叶的审讯流程是经过改变的，在没有山中一族之前，确认情报的准确需要经过拷问，只有最坚定的意志才能扛下那样的刑罚。但木叶是用这些东西对付敌人的，那土之国呢？

“他到底犯了什么事？”

“他在学堂上分享了被视作禁忌的书，就是你找到的那本书。”

有时候，佐助希望自己没那么聪明，否则他也不会马上明白鸣人所说的是那一大摞由他整理成册的手稿。在他看来，那本书不过是讲述了历史的进程，不过是用事实击穿了贵族试图掩盖的矛盾，不过是用一场跨越十年的艰辛试验，证明现有的制度已不再适合未来的发展进程。

然而，文字是有力量的。那洋洋洒洒的验证，意味着贵族再也没法用所谓的血脉铸起高墙，再也不能躺在先人的功劳簿上醉生忘死，他们必将面对被践踏者的怒火。

这是贵族不能接受的未来，所以他们必将奋力扑灭火苗，试图阻止星火燎原。

“这还只是小规模的迫害。我预感，总有一天，会有更多人因此而受苦。”鸣人叹着气，如此说道。

这个超级大笨蛋总是喜欢把所有的责任揽在肩头，又习惯无私地守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而当他的身边是一个组织时，个人的力量就显得如渺小，他根本不可能做到守护每一个人的未来，哪怕他是“神”。

“传播‘晖’是他的选择，压迫‘晖’是土之国的选择，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那个人一定在那么做之前就做好了准备，你应当为他的决心感到骄傲。”

“这是‘晖’给他的信念，你播下的种子，已经开始萌芽了。”

鸣人愣了一下，望向佐助的目光有些稀奇，“你居然是这么想的吗？但是...土之国现阶段的作打压充满随机性，那位老师可能真的没想到会遭遇这种事。”

“你一直在看着他。有那么多人做了同样的事，为什么只有他被判了死刑？”佐助极为认真地说道：“是因为，他未曾低头，不肯放弃，对吗？”

“......”鸣人没有回答，他的沉默便是最好的答案。

“收起你的怜悯吧，鸣人。我们应当为这位追逐理想的同行者献上最高的敬意，而不是用怜悯玷污他的意志。你的确很强大，可以轻而易举地改变世界，但你选择以人的方式终结旧时代，这不正是因为，你选择了相信人的意志吗？既然如此，那就一直相信下去，不要为人的苦难而动摇。我们需要的是希望的光，而不是包办一切的救世主。”

“鸣人，你不是还有更重要的事必须做到吗？人的世界就交给人来解决，在我们真正成长起来之前，不属于人能解决的那部分才需要仰赖你的守护。”

“你只需要，始终如一地相信我们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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