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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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8谤佛血手印11（第1页）

“哗??”

藕丝无限延伸，化为纸人后，本就轻飘飘的袁冰云，此刻乘着风，顿时高飞上了苍穹。

她低下头，看到下方一片漆黑的大海，周昌踩在那皇飨之鬼的身上，浑身燃烧着火焰，他手掌里抓着的藕丝，像...

夜更深了。

桃屋的双灯虽已熄，可那幽蓝与青焰的光却仿佛仍在空气中游走，像两条不肯离去的魂线，在梁间缠绕、盘旋，最终沉入井底。林照静坐不动，掌心贴着地面，九星在脑海中缓缓旋转，轨迹比先前更清晰了些。他能感觉到??忆泉深处，有一股新的力量正在苏醒，如同冬眠的蛇被春雷惊动，一寸寸舒展身躯。

而他的心跳，正与那股力量共振。

闻忆在厢房里睡得安稳，小脸埋在棉被中，呼吸轻柔如风拂柳絮。她不知自己今日一笑一哭之间，竟牵动了整个北村的记忆潮汐。更不知道，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道尚未开启的门扉。林照望着她熟睡的模样，忽然想起母亲最后那句话：“问问那个……也叫林照的孩子。”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影子。

月虽未归，星光却足够明亮，将他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可奇怪的是，那影子的轮廓并不完全与他同步??当他抬手，影子的手却迟了一瞬才抬起；当他闭眼，影子的眼睛却仍睁着，漆黑无光。

林照不动声色地站起，轻轻走出厢房，关上门，转身面对墙壁上的影子。

“你听见她说的话了？”他低声问。

影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声音稚嫩却又带着某种苍老的回响：“听见了。她说，我要回来。”

林照胸口一紧。这不是幻觉，也不是梦呓。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回应。

“你知道怎么阻止黑花第三次开放吗？”

影子缓缓摇头：“我不知道答案，但我知道问题在哪。”

“在哪？”

“在火里。”影子说，“那天的大火，烧掉的不只是屋子和记忆，还有‘真实’本身。我们分开了，不是因为命定，而是因为你拒绝承认??你也怕死，你也想逃，你也曾在那一刻，想过放弃所有人。”

林照呼吸微滞。

这些话，像刀子一样插进心底。他一直以为，那一夜的选择是英勇的割舍，是为了活下去而做出的牺牲。可如今听来，那更像是逃避??他把所有不愿面对的情绪都推给了另一个自己，然后告诉世人：我坚强，我不惧，我愿意守护。

可真正的他，真的没有恐惧吗？

“所以……你是我的懦弱？”林照声音发涩。

影子笑了，笑声很轻，像是从井底浮上来的气泡：“我是你的诚实。是你不敢说出口的那一部分。你说你不记得那天的事，其实你记得。你说你不怕黑，其实你怕。你说你不需要帮助，其实你早已撑不住了。”

林照跪坐在地，双手撑住额头。

九星在他脑中剧烈震颤，一条条魂线开始紊乱。念承的线忽明忽暗，父亲的线剧烈抖动，母亲的线则像风中的烛火，随时可能熄灭。而最让他心惊的是??属于“他”的那根魂线，此刻竟开始向其他所有魂线蔓延，像是要吞噬，又像是要融合。

“你想做什么？”林照咬牙问。

“我想回家。”影子轻声道，“我不是怪物，也不是灾厄。我只是被你丢下的孩子。现在，门开了，灯亮了，我也该回来了。”

林照猛地抬头：“可如果你回来，我会变成什么样？我会变得软弱？会失去力量？会再也无法守护忆泉？”

“那你告诉我，”影子反问，“一个连自己都不敢面对的人，凭什么守护别人？”

屋外，春风再度吹起。

桃树摇曳，两朵并蒂花同时落下，一白一黑，在空中交错旋转，最终落在门槛两侧。就在此时，井水无声泛起涟漪，一圈，又一圈，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极深处缓缓上升。

林照猛然起身，冲到井边，俯身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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