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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神台的地砖浸着黑血。
黑袍人半截身子嵌在裂石里,胸口的榜残片已经碎成齑粉,露出底下半仙半魔的脸——左脸仙官的俊朗还挂着血珠,右脸的树皮邪纹正滋滋消散。
“喘口气吧,”
惠岸的浑铁棍抵着他喉结,棍身“民心即天命”
的铭文还在发烫,“守界人说你是商朝混沌教首领,现在咋成了阐教仙官?”
黑袍人咳出紫血,突然笑起来,那笑声像破风箱:“首领?那是混沌教初代教主的残魂附我身上……真要说身份——”
他猛地抬头,浑浊紫眼盯着惠岸,“我是元始天尊座下,被姜子牙挤掉的掌榜仙官!”
轩宇的吴钩剑“噌”
地出鞘:“就为这破职位?你把封神榜改成邪器?”
“破职位?”
黑袍人喉咙里咕噜作响,“当年姜子牙凭什么持榜?我在玉虚宫抄录因果簿三千年,他不过是昆仑山下钓了十年鱼!”
他挣扎着扯开衣领,锁骨处露出道旧伤疤,“看见没?这是元始天尊用封神榜边角料抽的!
说我‘心有执念,不堪封神’!”
惠岸心里咯噔一下。
他想起女娲庙残碑投影的画面,混沌教初代教主跟元始天尊决战时,旁边确实站着个捧榜的仙官。
“所以你勾结混沌教,”
阿璃的灵心玉映出黑袍人记忆碎片,“从寒浞之乱就开始布局,用蚀心戒碎片污染夏商周三代天命?”
“不然呢?”
黑袍人突然伸手,从袖里掏出团血肉模糊的东西。
那玩意儿展开是把七弦琴,琴弦全是黑毛,琴身刻满密密麻麻的名字:比干、伯邑考、夏桀时期的冤魂……每个名字都在渗出紫黑怨气。
“这是……伯邑考的琴?”
夜影的幽影灵戒突然震颤,他认得这琴——在混沌空间见过,当时正吸着比干的心脉。
“算你识货,”
黑袍人指尖划过琴弦,发出指甲刮玻璃的声响,“混沌教叫它‘情感收割机’,我改名叫‘天命算盘’。
看见没?这些名字都是棋子,伯邑考的琴音引武王噩梦,比干的心脉驱动邪阵,少康转世者的仁政……”
他突然狂笑:“本来是给我当榜眼祭品的!”
惠岸握棍的手青筋暴起。
他终于明白守界人说的“伪天命”
是什么——不是篡改结果,是把整个封神体系变成收割情感的邪器,而黑袍人这疯子,用三千年的嫉妒做了引线。
“你以为赢了?”
黑袍人猛地把琴砸向惠岸,琴弦爆射出怨念光丝,“就算榜残片碎了,这琴里还锁着‘寒浞之乱’事件的因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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