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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在深入浮岛腹地后,呈现出一种粘稠的质感。
并非完全的虚无,而是某种更为深邃的、近乎能吸收光线的暗。
稀疏的星苔在这里几乎绝迹,只有偶尔在巨大星岩的裂隙中,能看到几簇顽强生长的、光芒更为微弱的变种,像濒死者的眼睛,幽蓝中泛着灰白。
空气似乎也更加凝滞,带着金属锈蚀和古老尘埃混合的气息,吸入肺中,有种沉甸甸的凉意。
杨十三郎的呼吸变得粗重,每一次吸气都牵扯着道基的裂痕,传来阵阵细密的、令人牙酸的刺痛。他强行运转着近乎枯竭的真元,护住心脉,跟随着前方老者那稳定得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步伐。
四名年轻遗族依旧沉默地围在他身侧,他们的眼睛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了这种黑暗,动作轻盈而准确,踩在崎岖不平的星岩地面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渐渐地,脚下出现了人工的痕迹。
最初是几级粗糙凿刻的、与星岩浑然一体的台阶。台阶边缘圆润,覆盖着厚厚的、不知积累了多少岁月的尘埃,显然已许久无人踏足。台阶蜿蜒向下,通往更深的地底。两侧的岩壁开始出现规律的凿痕,像是某种原始的装饰,又像是记录信息的刻痕,只是太过模糊,难以辨认。
然后,是通道。
一条明显经过开凿、高约一丈、宽可容两人并肩的甬道,出现在台阶尽头。甬道笔直地通向黑暗深处,岩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就镶嵌着一枚拳头大小、散发着柔和乳白色光晕的石头。
那光芒并不强烈,但稳定、持久,将甬道映照得朦胧可见。杨十三郎的神念轻轻扫过那些石头,心中微动——并非天然矿石,而是以某种他未曾见过的手法处理过的、凝聚了微弱星辉或某种地脉能量的“灯石”,工艺原始,但有效。
遗族老者没有停留,径直走入甬道。灯光将他矮小的身影拉长,投在凿痕斑驳的岩壁上,摇曳不定。
进入甬道后,空气中的味道变了。多了烟火气,一种干燥的、类似苔藓燃烧后的淡淡焦糊味,还混杂着某种兽类的体味,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无数代人生命痕迹沉淀下来的、微咸的“人气”。隐隐约约,有极轻微的声音从甬道深处传来,像是压抑的交谈,又像是器物摩擦的声响。
杨十三郎的心神更加紧绷。他知道,自己正在踏入这些星海遗族真正的聚居地。是福是祸,即将揭晓。
甬道很长,中途有几个岔口,通向不同的方向。老者没有犹豫,始终选择主道前行。沿途的岩壁上,开始出现更多清晰的刻画。不再是之前那种模糊的凿痕,而是真正的、线条简练却充满力量的图画。
第一幅,画在进入甬道后不久的左壁上:一群矮小的人形,仰望着星空,星空中有星辰坠落,拖出长长的光尾。人形们伸出手臂,似乎是在迎接,又像是在祈祷。画面的情绪,是敬畏与希冀。
第二幅,在右壁:那群人形(此时能看出他们身上有星点斑纹)围着一块巨大的、燃烧着火焰的星辰碎片,碎片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孕育。旁边画着简陋的棚屋,代表着定居。
第三幅,左壁:人形族群壮大,他们在浮岛上狩猎(画着一些奇形怪状的星海兽类),采集(画着星苔和一些发光的菌类),甚至在岩壁上开凿洞穴。画面生机勃勃。
第四幅,右壁:星空中出现了巨大的、光耀夺目的“神人”(画得比遗族高大许多,周身有光环),遗族们跪拜在地。但“神人”的姿态,并非垂怜,而是……俯视,带着一种疏离的威严。
再往后,画面开始变得复杂,也出现了更多的“神人”形象。有的“神人”在传授什么(画着简单的符号和工具),有的“神人”在驱使遗族劳作(搬运巨大的石块,开采发光的矿物),有的“神人”之间似乎发生了争执(画着两个“神人”对峙,中间有闪电般的线条)。
杨十三郎一边走,一边默默记忆着这些壁画的内容。这些原始而直接的记录,比任何文字描述都更具冲击力。它们无声地诉说着这个遗族族群的来源、发展,以及他们与“天外来客”(很可能是古仙神)之间复杂而漫长的关系。从最初的敬畏崇拜,到被驱使利用,再到矛盾初显……
就在他沉浸于壁画叙事时,前方景象豁然开朗。
甬道到了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天然形成的岩洞。岩洞高约十数丈,方圆近百丈,顶部垂落着许多闪烁着微光的钟乳石状矿物,将洞内映照得如同倒悬的星空。洞内并非完全原始,靠近岩壁的地方,搭建着数十座低矮的、以星岩和某种深色骨骼混合垒砌的屋舍,结构粗犷,但异常坚固。屋舍之间,有简陋的石制平台、熄灭的火塘、以及一些分辨不出用途的器具。
这里就是遗族的村落。
此刻,村落里并非空无一人。在洞窟中央一片较为平坦的空地上,聚集着大约二三十名遗族。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他们似乎原本在进行着什么日常活动,或许是在处理猎物,或许是在打磨工具。但当杨十三郎这个高大的、衣着奇特、浑身染血的外来者,在老者带领下出现在甬道口时,所有的活动都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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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射过来。
空气瞬间凝固了。
那些目光,充满了惊疑、恐惧、戒备,以及深深的不安。女人们下意识地将孩子护在身后,男人们则默默抓起了手边任何可以当做武器的东西——石斧、骨矛、甚至是一根沉重的兽骨。没有人说话,但那种无声的敌意和紧张,如同实质的潮水,在洞窟中弥漫开来。
杨十三郎停下脚步,没有继续向前。他垂下眼帘,避免与任何人对视,同时将周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尽量让自己显得无害,甚至……虚弱。
引路的老者转过身,面对着他的族人。他举起手中的骨杖,用那奇特的、带着摩擦音和喉音的语言,高声说了几句话。语速不快,但很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先指向杨十三郎,做了一个“坠落”、“受伤”的手势,然后重点指了指杨十三郎腹部(道基所在)和胸口。接着,他再次举起骨杖,在空中虚划,画出之前那四幅连贯的、关于“光芒人形”与“威严轮廓”大战的简化图案。画到“光芒人形”最终冲向巨塔时,他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族人。
人群中出现了一阵低低的骚动。许多遗族,尤其是年长一些的,脸上露出了与老者之前相似的、混合了惊愕、悲戚和敬畏的神情。他们交头接耳,声音压得更低,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杨十三郎身上,和他刚刚走过的、绘有壁画的甬道方向来回移动。
老者再次开口,这次,他指向村落深处,岩洞最里面、也是地势最高的一处地方。那里,岩壁向内凹陷,形成一个天然的、约有两三人高的拱形洞龛。洞龛入口处,垂挂着几张厚重的、用某种星海兽皮鞣制而成的暗色皮革,遮得严严实实,看不清里面。
老者的语气变得无比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朝圣般的虔诚。他说出一个简短的词汇,当这个词汇响起时,所有窃窃私语都消失了,连孩子们都似乎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睁大了眼睛。
然后,老者转向杨十三郎,用骨杖指了指那个洞龛,又点了点自己手中的骨杖顶端晶体,最后,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他的意思很清楚:那里,是他们保存最重要记录的地方。他邀请(或者说,要求)杨十三郎去那里。
杨十三郎点了点头。他看懂了老者的手势,也感受到了那个洞龛在此地族人心中非同一般的地位。他没有多问,也没有表现出急切,只是调整了一下呼吸,忍着伤痛,迈步向洞窟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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