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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褒姒急忙亲自向前叫他扶起来，谦恭道：“褒姒不过是无名无份的妃子，哪里值得大人如此大礼，岂不是折杀褒姒了。大人请坐。”

虢石父坐定之后，左右看了看，抱拳道：“娘娘可否把下人差遣出去，微臣有事启奏。”

褒姒略有些奇怪，对方乃是前庭的肱骨之臣，有什么事情会向自己禀报？但依旧挥挥手遣了所有人下去，略有些戒备的看着虢石父道：“虢公不知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虢石父眨眨眼睛，凑近了褒姒悄声说道：“请恕微臣交浅言深，娘娘可有废嫡立庶之意？”

褒姒吓了一跳，立刻紧紧抱起了伯服，紧张道：“你要做什么？我可是安分守己的妃子，从没有过如此奢想。”

“嘿嘿，娘娘请勿担忧，我等几人已经私下商议过，微臣此次过来也是跟尹球大人密切商议过了，只要娘娘您愿意，我们三公愿意合力帮助伯服上位。”

褒姒依旧完全不敢信任，但内心的奢望却被彻底勾引出来，抱着伯服既不肯定也不反对，只默默无语坐在床上。

虢石父见事情有戏，立刻趁机说道：“如今太子已经被逐到了申国舅舅家里，宫中怎能没有太子？伯服理所应当应该继任。那有娘娘枕边之言，外有我二人协力相扶，何愁大事不能成？”

褒姒闻言大喜，竟不顾还在月子当中，抱着伯服就跪在了虢石父面前，深深叩拜了一礼：

“倘若大事可成，褒姒就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无论虢公有任何要求，褒姒也绝无半点拒绝。”

虢石父哈哈大笑，急忙上前扶起褒姒，话语中透露着亲切：“如果娘娘答应，以后我们就是自己人，切莫行如此大礼。那申后娘娘向来觉得自己出身高贵，背后又有强大诸侯势力撑腰，对我三公从来不屑于理会；太子宜臼手握兵权，动辄在厅堂上对我三人无礼喝骂，我等久怀恨在心。如今有机会取而代之，也是我等早就期盼的事情。”

两人便这样一拍即合，有商量了许多细节事宜。虢石父临行前悄悄嘱咐褒姒：“娘娘千万记得，此事关系重大，切莫朝任何人提起。废嫡立庶之事着不得急，须得等到申后娘娘自乱阵脚，若找不到她的纰漏，我们在精心策划也无可奈何。”

褒姒果然焦急：“可是若她一直不出问题，我们岂不是只能干等着？十年八年下去，这事就黄了。”

虢公得意笑道：“用不了那么许久，娘娘只管放心。我们在前庭和后宫一起搅动是非，那帝后娘娘定然坐不住。只消派人盯紧了珍明殿就好。”

虢公悄悄离去之后，褒姒如同吃了一颗定心丸，看着襁褓当中的伯服，瞳孔中露出野心勃勃的神色。

喃喃道：“既然当初龙拯伤人说过我有位及鸾凤巅峰的命运，那就意味着我有成功的可能。伯服啊伯服，当你成为太子的那一天，就是母亲我登上帝后娘娘宝座的一日。”

去时风雨，来时偏偏又遇到了风雨。外面瓢泼大雨突然间倾盆倒下，道路瞬间变得泥泞起来。

千问不舍得让自己两个侍卫在外面淋雨，不管他们如何扭捏，强迫着让他们一并进入了舆车。任凭两匹马拉着车子在官道上慢慢踽踽前行，三个人躲在车子里看着外面的大雨都有些出神。

“唉，不知道妹妹生了没有，但愿是个公主……”千问幽幽叹息。

“小公主，恕属下无知。褒姒娘娘生下儿子或女儿有什么分别吗？毕竟他无名无份，孩子也不可能有什么前途……”侍卫之一忍不住问道。

千问摇了摇头，心中也想起了龙拯上人说过的话，忍不住又是一番担忧：“宜臼哥哥如今是戴罪之身，手中又没了兵权，申后娘娘独生在宫中，很难防备别人兴风作浪。据我所知，朝中三公皆是喜好谄媚贪得无厌之人，与我爹爹关系向来不睦，跟宜臼的关系也甚是不合，倘若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跟毫无依靠的褒姒联合起来，内外串通，只怕真有废嫡立庶的可能！”

谁都想不到一个娇滴滴的小女子竟能够把内外朝廷的事情看得如此透彻！两名侍卫听说此言之后也是立刻大惊，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

“小公主那怎么办？你千万要救救太子啊。”

“这就是我急匆匆赶回来的原因，我从郑国回来前也托姐姐写了一封家书，十万火急送了过去。希望爹爹能够看到我的家书，重新来到镐京坐镇。”

千问暗叹一声，抬起头看着外边的倾盆大雨，喃喃道，“近日常有狂风骤雨，似乎预示着什么。让我总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希望我赶回去的时间还来得及，不至于出现我不想看到的局面……”

且说珍明殿的申后娘娘，这一年的时间几乎足不出户，完全按照千问的嘱咐，既也不去管别人的事，也不出去生事，虽然有些无聊，但的确让任何人都抓不住把柄，日子过得倒也舒心。

宜臼和千问常有书信送来，嘱咐她将养好身体。但最近突然断了联系，让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有些坐不住。

正巧晚上突然下起倾盆大雨，申后吃过晚饭坐在屋子里听着外面的雨声，禁不住兴起一种强烈的孤独感。

已经整整十个月的时间，幽王从未光临过她的珍明殿，据侍女们所言，就连那胖胖的庞妃宫中天子都去过几次，却从来不愿意来看看自己，两人之间的嫌隙几乎已经是公开化了。

葳儿撑着伞从外面小跑进来，见到身后娘娘独自一人坐在宫中略吃了一惊，急忙小跑过来在她耳边道：“娘娘，琼台那边生了一个儿子，据说天子非常喜爱，亲自起名为伯服。近日时常在那边逗留……”

申后听了心中悲苦，忍不住嘤嘤哭泣起来，边哭边哽咽道：“当初天子对待宜臼哪有这般疼爱？我月子期间仅仅来看望过我一次。他想做什么？疼爱那贱人还是想扶植那孽种？如此作为实在欺人太甚，这十个月我未曾有所动作，想不到他们就越发放肆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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