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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八章 敲打456（第1页）

九响枪沉吟说：“丁家大院那批货，是老大去的两面坡往回押运，他能自个儿害自个儿吗？”

白玉全想了想，说：“是啊，老大犯不着把屎盆子往自个儿头上扣啊，那会是谁呢？老三？那个小郎中？”

九响枪说：“老三要是跟日本人穿一条连裆裤，日本人为啥儿要杀他呢？他再傻也不会拿自个儿的命闹着玩吧？再说了，那几个日本肉票就在秧子房关着呢，他想给咱们唱出大戏，也没有这么唱的呀！”

白玉全还是抱着一种侥幸的心理，说：“他能不能和日本人反目成仇，从头到尾给咱们演了一出苦肉计呢？”

九响枪说：“你能叫准这个吃里扒外的人就是老三？”

白玉全一怔，支吾说：“我……”

九响枪盯盯地看着白玉全，等待白玉全说出下文。

白玉全看着九响枪眯缝的眼睛，透出锐利的光色，意识到九响枪心目已有了准确的认定，李青山被否定了，柳如飞也被排除了，三个炮头就剩下他一个人，想到这儿，他不寒而栗，腿一软，“卟嗵”跪倒，说：

“大当家的，你……你老不会寻思这人是我吧？”

九响枪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你说呢？”

白玉全惊恐万状、泪水瞬间流了下来，声音都变调了，说：

“大当家的，我冲天起誓，不，我冲关二爷起誓，这人要是我，不，我……我要做了对不起你老，对不起绺子的事儿，那怕是一点点，就让那老天爷劈了我……”

九响枪面沉似水，定定地看着白玉全。

白玉全魂飞魄散，语无伦次地说：“大当家的，我……我都不知该说啥儿好了，大当家的，我……”

九响枪似乎也动了感情，语重心肠地说：“**啊，这屋没别人，就咱爷俩儿，说话不用掖着，也不用藏着，我知道你和老大，都想接我的枪，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没毛病，我老了，这大当家的位子早晚得让出去，眼下看，老大是不行了，老三呢，年岁小，刚刚跳上马背，就是让他坐上大当家的位子，这么大的绺子，他也带不了，老大不行，老三也不行，这不就剩下你了吗，不过，我得要你一句实话，这些吃里扒外的事儿，是不是你干的，要是你干的，你承认了，这事儿就算过去，好汉做事好汉当吗，我绝对不会记在心里的，你还做你的炮头，咱们爷们儿还是爷们儿，我这话说得够明白的了吧？”

白玉全不是三岁小孩，任九响枪说得再好听，他也不会上当的，但如何让九响枪相信他，只有一个方法，那就是死不认账，他也看出了九响枪所说的都是揣测，并无证据，捣蒜般地磕着头，呜咽地说：

“大当家的，你老别再说了，你老就嘣了我吧，嘣了我吧！”

九响枪声音有些变了，说：“这么说你认了？”

白玉全说：“大当家的呀，我……我认啥儿认啊，我冲天起誓，我冲灯起誓，我白玉全别说有反水的心，我要是有一丝反水的念头，我出门挨枪子儿，天打五雷轰，可是我……我说啥儿，你老都不会信的，那……那我能有啥招儿啊，算了，你老嘣了我吧，嘣了我也就一了百了了……”

九响枪沉默不语了，好一会儿，喃喃地说：

“看来我还是老了，糊涂了……弄不好啊，我还真的错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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