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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一个顶俩（第2页）

雷鸣嘴角扬起一抹讥讽：“那你大可以试试。”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然拍地！体内雷气应念而动，顺着掌心赤纹喷涌而出，在地面划出一道曲折符线。刹那间，方圆十丈内灵气暴动，竟自行凝聚成一座残缺阵法??正是他在藏经塔三层所记下的“反噬雷阵”，据说是上古雷修对抗天劫所创。

巡察使神色微变：“你竟能临阵布阵？！”

“不止。”雷鸣双目泛起紫芒，“我还知道，你们所谓的‘天庭律令’，不过是利用血脉恐惧，维持统治的工具。真正的雷之力，不属于任何殿堂，只属于风暴本身！”

他双手结印，口中默念残诀。阵法轰然激活，七道虚影自地面升起，皆为古代雷修形象，手持雷锤、雷幡、雷铃，齐齐仰天怒吼。霎时间，天空乌云汇聚，九道小型雷柱从虚影头顶贯下，尽数注入雷鸣体内！

“你竟敢引动群雷共鸣！”巡察使惊怒交加，急忙取出一面玉牌欲施展封印术法。然而还未念完咒语，雷鸣已率先出手！

“破！”

一声断喝，雷鸣身形如电，冲破雨幕，一拳轰出！拳风携雷，竟在空中撕裂出一道短暂真空裂缝。巡察使仓促举盾格挡，却被震飞十余丈，重重撞在一棵古松之上，口吐鲜血。

“我不杀你。”雷鸣站在原地，气息紊乱却眼神坚定，“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我不是叛逆，也不是臣服者。我是雷鸣。从此之后，我的每一次出拳，都将是对所谓‘天命’的质问！”

巡察使艰难撑起身子，眼中满是震惊与忌惮：“你……你以为这样就能逃脱吗？雷狱不会放过你，天下所有镇压血脉之力的势力都不会容忍你存在！你将成为众矢之的！”

“那就让他们来。”雷鸣转身，走入茅屋，“我等着。”

夜幕降临，山风呼啸。

雷鸣独坐灯下，手中握着一块从鸣龙钟碎片中拾得的青铜残片。其上刻有一行几乎磨灭的小字：“龙不存，魂不灭，血不断，鸣不止。”

他轻轻摩挲着文字，低声问道：“你说，这是预言，还是诅咒？”

水中倒影再度浮现，龙影静静盘踞，许久才道：“这是誓言。是我们这一脉，对自由的执念。”

雷鸣闭上眼，感受体内雷气流转。它不再狂躁，也不再完全听命于他，而是一种微妙的共存??如同伙伴，如同对手，如同另一个自己。

他知道，未来的路注定孤独且危险。雷狱会来，守魂人的残余势力会来，甚至可能还有其他被封印的古老存在，因钟碎而苏醒。但他不再逃避。

翌日清晨，他背上铁剑，走出茅屋，朝着山外走去。

苏璃在半山亭等他。

“你要走了？”她问。

“嗯。”雷鸣点头，“有些事，必须亲自去看。”

“去哪里？”

“去九州大地，寻找其他像我一样的人。”他说，“每一个被标记为‘异类’的生命，都值得一次选择的机会。我要告诉他们：你可以不做人，也可以不做神，更不必做怪物??你只需做你自己。”

苏璃望着他，眸光复杂，最终轻轻摘下发簪，递过去：“若有一天迷路了，用它点燃火焰。我会来找你。”

雷鸣接过，郑重收入怀中。

两人相视无言，良久，雷鸣转身离去。身影渐行渐远，消失在晨雾之中。

而就在他踏出山门的那一瞬，遥远西北荒漠，一座埋于黄沙之下的古城缓缓浮出地表。城中央，一根通体漆黑的铁柱冲天而起，柱顶镶嵌着一颗跳动的赤红晶石，宛如心脏。

与此同时，南方海域深处，海底祭坛亮起幽蓝光芒，十二尊石像同时睁开眼睛，齐齐望向鸣龙山方向。

东方海岛之上，一名白衣少女手持骨笛，吹奏出一段奇异旋律，音波化作雷蛇，直冲云霄。

天地之间，某种沉寂已久的秩序，正在悄然崩解。

雷鸣不知这些，也不急于知晓。

他只知脚下之路漫长，心中雷声不息。

风卷衣角，他抬头望天，轻声道：

“这一次，换我来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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