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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我已经很客气了（第1页）

凉亭内的萧景知，秦鸿，听闻此言，都忍不住微微皱眉。

方天纵兴许也察觉到了他们对此，有其他的想法，平静说道：“萧景知陛下，这些妖圣留在人间，只会是祸患。”

“若不铲除，人间迟早会迎来大乱。”...

春风拂过极北冰原，雪尘如雾般升腾，在晨光中泛着微弱的金芒。那座无名小院静静伫立在万丈冰崖之下，胡杨树已长至屋檐高，枝干虬曲却坚韧，每一片叶子都在寒风中轻轻震颤，仿佛回应着某种无声的召唤。

檐下铜铃轻响，音波扩散开去，竟使方圆百里的积雪微微震颤，似有灵性地避开了院落四周。铃声不急不缓，像是在诉说一段永不终结的日常。

屋内炉火未熄，茶壶咕嘟作响，水汽氤氲。胡瑶坐在矮榻上缝补一件旧白衣，针线穿过布面的声音细碎而温柔。她鬓角已有霜色，眼角也刻上了岁月的纹路，可那双眼睛依旧明亮如星，映着跳跃的火光。

“你又在补它。”许小刚从外头进来，肩头落着薄雪，九尾在他身后轻轻收拢，银光流转间融化了所有寒意。他接过她手中的衣裳，指尖抚过胸前一道早已愈合的裂痕??那是当年断龙渊一战留下的印记，如今只剩下一圈淡痕，像月牙般静卧于布料之上。

“不补它，穿什么？”胡瑶抬眼笑，“你总说我唠叨，可你连换件新衣都不肯。”

“这件就够了。”他低声道，将衣服叠好放在一旁，“它听过你第一声哭，也听过你第一句骂我太烫的话。换了新的，它会伤心的。”

她怔了怔，随即笑出声来，眼角泛起细纹：“你还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

他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十年相守，他们的气息早已融为一体，体温同步，心跳同频。碑阵虽远在雪山之巅，却时刻与他们血脉相连，如同第二颗心脏，默默搏动。

“今晚是朔望。”他说。

她点点头，起身取出那枚铃形玉符，轻轻摩挲其上铭文。符身温润如玉，却又隐隐透出金属冷光，九道符纹环绕中央月陨印记，宛如星辰拱卫天心。

“该巡碑了。”她轻声说。

他站起身，牵起她的手：“走吧。”

两人踏雪而出，足印在身后缓缓被风抹平。银鬃天马不知何时现身，低鸣一声，俯首迎主。他们并肩跃上马背，天马腾空而起，蹄下云气翻涌，直冲苍穹。

夜幕降临之际，他们抵达雪山之巅。石台依旧残破，玉柱断裂处已被藤蔓缠绕，铁铃虽碎，然空中仍有无形之音回荡，那是契约之力所化的共鸣。

月陨石碑虚影浮现半空，两块碑牌分别嵌于他们心口位置，此刻同时亮起幽蓝光芒。碑面文字缓缓流转，记录着九州各地祈愿者的名字??有人求平安，有人求团圆，亦有妖族以血为誓，愿与人类共立和平之约。

“今年多了三百七十二个新契。”胡瑶看着碑文，轻声念道，“最远的一个在南海珊瑚岛，是个鲛人女子，想救她病重的孩子。”

许小刚凝视碑影，眉宇微动：“但她献祭的是寿命。”

“我知道。”胡瑶点头，“可她愿意。她说，母爱不是代价，是本能。”

他沉默片刻，终是抬手一挥，九尾轻扫碑面。一道银光垂落，顺着山势奔流而下，化作虹桥贯穿天地，直抵南海方向。

“碑灵应愿。”他道，“但她只能活到孩子学会走路。”

“她已经谢了。”胡瑶望着远方，嘴角微扬，“你看，风带来了她的泪香。”

许小刚侧目看她，忽而一笑：“你什么时候也能读人心了？”

“不是读心。”她靠在他肩上，“是和你在一起久了，连感知都成了双份。”

他揽紧她，仰望星空。北斗偏移之象仍在，那两颗相连的星辰愈发清晰，仿佛被某种古老法则镌刻进了天轨。

就在此时，碑影忽然剧烈震荡！

一道猩红裂痕自碑底蔓延而上，如同鲜血渗出石缝。紧接着，一声低沉嘶吼自地脉深处传来，震动整座雪山。

“怎么回事？”胡瑶猛地站直身体。

许小刚神色骤变：“有人在挖断龙渊的根！”

“不可能！”她惊呼，“那里已被封印千年，连妖圣残魂都无法脱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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