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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仙路独行（第1页）

在化身于古仙界闭关五载期间，修仙界两千年春秋一转而逝。

两千年能够发生许多事，就算对于修仙界最高境界的问道修士来说，两千年也是他们五分之一的人生了。

能活一万载的问道，最黄金的修炼年龄，也...

胡有松跪在山门前，指尖颤抖地捏碎了那枚符石。符石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空，旋即被一道自九天垂落的金光吞噬。他仰头望着，喉头滚动，却不敢再问什么。林境的身影早已消失于云海深处，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回荡在耳边：“若你师弟归来，代我问他??可还记得鼠洞里的那一碗米汤？”

米汤？胡有松心头一震。

那是他们还在地球乡下时的事了。那时兵荒马乱，妖兽横行，村里人饿得啃树皮。他和师弟躲在破庙里，靠一只大白鼠偷来的半碗冷饭活命。那只老鼠通体雪白，眼如赤玉，后来才知是上古灵种“月影霜毫”，能穿界而行，食气为生。师弟曾说：“它不是来偷吃的，是来选人的。”

如今想来，那鼠竟似早知今日因果。

忽然，天地一静。

风停，云滞，连远处瀑布的轰鸣都仿佛被无形之手掐断。胡有松感到一股浩瀚威压自虚空降临，不是杀意，也不是仙威，而是一种……久违的、属于“故乡”的气息。就像冬夜炉火旁母亲轻拍你背脊的温度，温柔却不可抗拒。

紧接着，一道银线自天外划破苍穹，坠入天元界极北冰原。大地震颤，万年寒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从中涌出淡金色的雾气??那是比灵气更纯粹的存在，带着草木初生、江河奔流的生命律动。

“这是……地脉复苏？”胡有松喃喃。

不，不止如此。

他运转灵目远眺，只见那金雾所过之处，枯死千年的古树抽出嫩芽，濒死的灵禽重焕生机，就连那些因修炼《仙行功》而经脉尽毁的修士，体内也隐隐有微光流转，似是在修复残躯。

“原来如此！”胡有松猛然醒悟，“《仙行功》虽是魔族祭品之法，但其引气路径，竟与地球本源之力高度契合！所以那些转修之人，并非全然堕入魔道，而是无意中成了‘桥梁’??以自身为媒介，将上界灵气反哺向即将苏醒的古仙界！”

难怪林境没有强行禁止。

因为这是一场劫，也是一次机缘。

有人会死，有人会疯，但也有人会在崩溃边缘触碰到真正的飞升之路??不是通往现仙界，而是回归母土，回到那个被遗忘已久的起源之地：地球。

胡有松立刻传令修行联盟，封锁北原百里，任何人不得擅入。同时派出十二位元婴长老布下“归墟结界”，以防金雾扩散失控。他自己则取出师弟留下的那枚骨笛，轻轻吹响。

笛声呜咽，如泣如诉。

三日后，一只巴掌大的白鼠从虚空中钻出，浑身毛发焦黑，右耳缺了一角，正是当年那只“月影霜毫”。它落地后四肢颤抖，眼中流下血泪，用尽最后力气咬破指尖，在地上画出一幅星图。

胡有松看得心神剧震。

那是地球的星野图，但与记忆中的完全不同。原本空无一物的北极区域，赫然标注着一座巨大的青铜门，门上刻着八个古篆：

**“旧日已逝，新纪当立。”**

白鼠画完最后一笔，身体化作点点荧光消散。临终前，它口吐人言：“告诉林境……钥匙醒了。”

胡有松瘫坐在地，冷汗浸透道袍。

他知道，所谓的“钥匙”，绝非实物。那是某种存在，某种沉睡在地球核心的意志，只有当足够多的灵魂携带仙灵之气回归故土时，才会被唤醒。而现在，《仙行功》的传播，魔主对上界灵气的掠夺，甚至是林境刻意放任的混乱局面，可能全都在推动这一进程。

“这不是阴谋……”他苦笑，“这是一盘跨越万年的棋。”

与此同时，仙界某处深渊。

东煌仙帝负手立于黑渊之上，脚下锁链缠绕着一具高达千丈的骸骨。那骸骨通体漆黑，头生双角，肋骨间悬浮着一颗跳动的心脏，虽已被封印，仍散发出令人窒息的魔威。

“你感觉到了吗？”东煌低语，“?在苏醒。”

骸骨突然睁开了眼。

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旋转的星河。

“终于……”沙哑的声音响彻深渊，“有人愿意回家了。”

东煌转身，望向远方星域：“林境，你到底想做什么？你以为引导这些修士飞升地球，就能重建古仙界秩序？可你忘了，当初为何要封印地球??因为人类一旦掌握完整仙道，便会贪婪地吞噬世界本身，直至将其榨成死寂尘埃。我们不是抛弃地球，是在保护它。”

话音未落，整片深渊剧烈震动。锁链寸寸断裂，魔心狂跳，星河之眼直指天外。

“那就让我看看，”东煌拔出腰间长剑，剑身铭刻九条龙纹，“是你先救世，还是我先灭世。”

而在地球某座废弃城市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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