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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苏小姐，你知道常侍郎是因何而死吗？”

沈案放下《本草杂记》，忽然又说到常侍郎的死。

苏潋晴一口气没松，又提起一股恶寒，眸色深沉看过去，心下越发不安。

“常侍郎病了多日。”她回话时低头整理袖子，有些刻意回避。

沈案脸上的笑容丝毫没少，他似乎对她一点都吝啬，态度好得让手下都惊讶，甚至还有点···没皮没脸。

“病是病了，但不要命。”

“约莫是···从用了苏小姐推荐的安神香后，忽然就四肢抽搐，喘不上气，好几个太医都没诊出什么。”

“直到嘴唇发紫的时候，程太医提出验血，这才发觉常侍郎体内有百草枯的成分。”

他语速缓慢，咬字清晰，说到百草枯的时候手指敲了敲《百草杂记》，一眨不眨盯着苏潋晴，目光深邃到要把她看穿。

到底是坐镇诏狱的指挥使，锦衣卫放在从前也是能与大督公抗衡的存在，其压迫感完全不是苏潋晴能抵挡的。

不过须臾，她后背就出了层汗。

但她掩饰得很好，神色既不耐烦，又莫名其妙，还有些恰到好处的害怕，因为没有哪个女子听到这些还能镇定自若。

“是吗？我倒不知道。”她答了一句，好似才反应过来，挑眸反问，“大人同我说这些做什么？”

“您若是有疑惑，不是该去侍郎府查找凶手吗？”

这话听在沈案耳里就是逐客。

“你和常侍读关系挺近的，他没跟你说？”沈案一脸好奇，“据本指挥使所知，若有人能让常侍读敞开心扉，那个人一定是苏小姐。”

苏潋晴眉头轻轻一皱，也没解释，“我与常大人已无往来。”

“哎呦。”沈案反应挺大，“昨儿还在外头偷看人家，怎么今儿就不来往了。方便说说怎么个情况呢？”

“不是偷看！”苏潋晴忍了忍，“不方便再往来，也没什么必要。”

苏潋晴的耐性似乎已经用光，“我身子不适，恐无法招呼大人，大人自便。”

说完就起身往后头走，当真是不管不顾了。

那嗔怪的口吻惹得沈案又道，“怎么我来一趟，苏小姐就不适了？你可别跟首辅大人告状啊。”

苏潋晴回到屋里气得跺脚，“这厮真是···”

本想好好睡一觉，养养精神，明日好应付嘉阳公主，结果被沈案这么一搅和，别说睡觉，就连心思都收拢不住。

他那些话像定时炸弹悬在苏潋晴脑海里，让她时不时就绷紧身子，越想越后怕。

不，他找不到证据的。

若有证据，今日就不会是来试探。

苏潋晴复盘了自己和沈案之间的所有对话，确定自己并未露出破绽，才缓缓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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