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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朕告诉你无能为力最痛苦（第1页）
烛火将他略显佝偻的身影投在墙壁上，显得深沉。
这件事，他交给谁都不放心，必须亲自找一个绝对稳妥的机会送出去。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徒弟小太监的声音：“师父，您该去巡视内廷库房，检查落钥了。”
每日戌时三刻，高德胜都要例行巡视内廷几处重要库房，并检查落钥情况。
他想，这就是他的好机会，旁人也不会怀疑。
打定主意，高德胜拢了拢身上的厚实棉袍，推门步入了寒冷的夜色里。
寒风立刻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噤，身后小......
雪落无声，夜深如墨。
林小满站在归名司总署的阁楼顶端，望着长安城万家灯火渐次熄灭。唯有她脚下的这座高台仍亮着灯，一盏青玉琉璃灯悬于梁下，光晕如水，映照出墙上那幅巨大的《全国献祭点分布图》。红点密布，像血滴在宣纸上晕开。十年来，她亲手划去七十二处邪祀旧址，可新标记的黑点却越来越多??有人正在模仿，有人蠢蠢欲动，更有人打着“净化苍生”的旗号，暗中重修井坛。
她轻轻摩挲指尖的水晶牙，它已不再冰冷，反而温润如活物，仿佛真有心跳一般与她共鸣。十年前那个从井底升起的少女说：“真正的第九牙，在被记住的名字里。”如今，这个名字的力量正悄然生长，却也正被觊觎。
风起时，檐角铜铃轻响。
一道人影自黑暗中浮现，披着灰袍，脸上覆着半张青铜面具。是裴昭。他比十年前苍老了许多，鬓角染霜，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
“西南边陲急报。”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哭婴洞中的黑池崩裂了。”
林小满眉心一跳。
“具体何时？”
“昨夜子时。月圆之刻。当地猎户听见山中传出婴儿啼哭，但并非哀鸣，而是……诵经声。”
林小满闭上眼。她记得那池水里的影像：雪地、黑袍、新生儿跪拜。那是未来的画面，也是预言的开端。她一直以为还有时间，可现在看来，对方已经开始行动??以某种方式，提前唤醒了沉睡的仪式之源。
“他们找到了‘胎祭’之法。”她睁开眼，眸光凛冽，“用未出世的孩子作为媒介，接引愿核残魂。这不是重启大归祭，这是篡改轮回本身。”
裴昭点头：“我已经调遣三十六名归名使赶赴苗疆封锁山域，并命工匠连夜铸造三百枚镇魂钉，准备封印整座山脉。但……”他顿了顿，“我怕来不及。你有没有发现，最近民间出现了一种怪病？”
“怪病？”
“孩童无故昏睡，醒来后能背诵《井髓经》第一章，且耳后浮现朱砂痣，形状与当年阿禾相同。”
林小满猛地转身：“多少例？”
“目前已确认四十七例，分布在十二个州府。最年幼者仅六个月大。他们的父母都说，孩子是在梦见一朵金色兰花后发病的。”
她呼吸一滞。
金紫兰本该只开在极寒之地，是亡灵栖息之所。可如今，它竟成了梦的入口。
“不是巧合。”她低声道，“他们在制造新的容器。就像当年选中阿禾一样，这一次，他们要批量培育‘净灵血脉’的继承者。而这些孩子梦见的，恐怕不是花，是记忆??是守序会刻意散播出去的残念。”
裴昭沉声：“更要命的是，朝廷内部已有大臣提议，将这些‘神童’集中教养，设立‘灵童院’，说是为国储才。主事者正是礼部尚书崔元衡。”
林小满冷笑：“崔家祖上三代都曾供奉守序会，表面清流，实则邪脉未断。他当然想建灵童院??那是新的育孤院，也是新的祭坛雏形！”
两人对视一眼，皆看出彼此眼中的寒意。
“我们必须抢在他们之前。”林小满缓缓抽出腰间铜铃，“我要亲自走一趟苗疆，进入哭婴洞深处，找到那枚黑色乳牙的本源。它是未萌之牙，象征尚未觉醒的愿力，若落入敌手，便可逆炼成‘伪第九牙’，扭曲所有真名之力。”
“太危险。”裴昭皱眉，“你已是归名司总监察使，岂能亲涉险境？”
“正因为我是总监察使，才必须去。”她望向远方，“若连我都退缩，谁还敢替那些说不出话的孩子发声？”
三日后，林小满独自启程。
她未带随从，未穿官服，只着一身素麻布衣，背负一只木匣，内藏水晶牙与三十七张写满名字的黄纸??那是最初遇难的三十六名孩童，加上沈希望。
沿途所见，令人心惊。
每过一村，必见庙宇新建，香火鼎盛。庙中供奉的并非菩萨或城隍，而是一尊怀抱婴儿的女子塑像，面veil轻纱，耳后一点红痣。百姓称其为“圣母临凡”，说是能赐子祛病、护佑平安。更有甚者，在家中设坛日夜焚香，口中喃喃念诵一段陌生咒语：
>“九齿开天门，七星引魂归，纯阴承愿核，万灵拜我威。”
这分明是《井髓经》的变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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