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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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看看她，如同松林中饮水的小鹿，又像迷路在荒漠的兔耳袋狸。”

“你这句话毫无逻辑可言。”，凯瑟琳收回目光看向特里普说，“而且如果你再盯着那个女孩……你的眼神真的很让人不舒服。”

“拜托。”

特里普靠着椅背对凯瑟琳小声说：

“拜托，我只是好久没有遇上那么单纯的女孩了。”

“那是你的原因，你应该好好思索一下原因。”，凯瑟琳挑眉说，“而不是盯着女孩不放。相信我，她和她的家人已经发现你了，就是没好意思说。”

而他们指的小女孩是坐在多姆旁边的小姑娘，小姑娘是法勒（注：全名法拉赫斯多恩道森，多姆的堂妹，排除在三族之外，早夭［此时还没死］），多姆的堂妹。对于法勒，凯瑟琳还是知道些有关于她的事情的，她是一个很讨人喜欢的姑娘，是从心底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小可爱。尽管在这个时代没有人真正的干净，然而她就是很让人舒服，舒服得让人想接触。

“说明她还是对我有好感的。”，特里普对凯瑟琳说，“不然她早就走过来了。”

“明明是不想闹大了。”，凯瑟琳暗暗地拍了拍他的背，“老国王还在这里呢。”

就在他们交谈的时候，特里普注意到法勒的不对劲，于是转身看向凯瑟琳那边。恰好那时他看到凯瑟琳和特里普不动声色地窃窃私语的情景，他又看法勒，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打转。法勒注意到他的不自然就奇怪地望向他，特里普冲法勒露出和善的微笑，他顿然，罕见地揉了揉法勒的头。

“没事。”，他说，“没事。”

“为什么我背后一凉。”，特里普突然对凯瑟琳说，“就好像是有人在背着我把刀刃比在我脖子上。”

“大概有人说你坏话？”，凯瑟琳皱眉，“不是有这样的情况么……背后说你坏话你就有很大的感应。”

“大概吧。”，特里普很不自信地说道，“大概。”

象征晚宴的开始是老国王致谢礼的结束。老国王最先动刀叉，来宾才可享用晚宴。老国王停下，所有来宾一律不可再吃，哪怕有多饿。这个规矩比较久远不可考，不过可以知道的是老国王不在场时所有人都无需遵守那些条条框框（除了共同的——“安静”），然而老国王还在场，这就没办法了。食物无非还是那些，凯瑟琳对于食物品质没有特别大的需求，所以她和“为不能把美食吃到嘴里而叹息”根本没有关联。

“我好饿。”，在她的旁边，特里普说，“中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就匆忙赶过来。”

“你不是放假了么。”，凯瑟琳奇道，“怎么会没有时间吃饭呢？”

“放假和有时间吃饭是两码事。何况还是在课业繁重却没什么用的布洛克皇家学院。”，特里维廉用纸巾擦嘴后抬眸扫过周遭，“回家再说。特里普，我答应过你父母要好好照顾你。如果你很饿的话一会和我走，我们可以到我的庄园吃夜宵。”

然而这句话有歧义。“确定不是因为你没吃饱吗？”凯瑟琳机敏地说。

特里维廉被呛得咳嗽了一声。

在晚宴的最后，特里维廉和王国总管打过招呼后带着凯瑟琳和特里普离开了。他们坐上马车，把灯光璀璨的城市远远地甩在身后。舞会总是大同小异，况且多姆不喜欢太过吵闹的场所（注：结梦之国历史中有记载多米尼克道森公爵有轻微的神经血管性头痛，也叫做紧张性头痛的事情，是不是一种托词就不得而知了）是众人皆知的事实，由此他也获有带法勒回家的权利。抵达宅邸差不多已经到需要照亮路走到大门的时间了，特里维廉和特里普的恶意战胜了他们的疲累，而凯瑟琳实在抵挡不住困倦来袭，在刚到大厅就和特里维廉请示要直接去休息。而特里维廉清楚实践魔法阵所消耗的精力远不止坐着就能恢复完全的，于是他同意凯瑟琳的请求，在凯瑟琳走过走廊后玛雅抱起她走回卧室。

“很困吗？”，玛雅问凯瑟琳，“让我们先去洗漱。”

而凯瑟琳，她在册封典礼时就是在强撑着，直到沾上床眼睛就不再想要再睁开。然而凯瑟琳罕见地没有回答玛雅的问题，玛雅看到她头一点一点的样子轻笑了一声，抱着她走到漱洗室梳洗干净后换好睡衣让凯瑟琳陷进温软的被褥里，凯瑟琳像是陷进奶油蛋糕中似的绵长且微小地赞叹出声。

“晚安。”，她闭着眼喃喃，“晚安好梦，玛雅。”

“晚安好梦。”，玛雅无声地关上门说，“凯瑟琳。”

凯瑟琳在确定卧室里除她外再没有别人后慵懒地打出哈欠，她拽着被子翻过身，像只真正的小猫那样蜷缩。

“晚安。”，她无意识地说，“晚安好梦，世界。”

玛雅在走出卧室后深呼吸，不紧不慢地走到餐厅。在餐厅的长桌尽头，两个义父子咬着撒有芝麻的荞麦面包大口吞咽威努门醇正的酒香。当灯亮起，他们同样抬头看向玛雅，玛雅站在门边看向他们。“睡前喝威努门对睡眠可不太友好，先生们。看来食物有些不够用，我去拿牛奶和面包。”说完这些话后玛雅转身走进厨房，特里维廉插起蛋糕上的红草莓对特里普摇头，特里普耸肩饮尽高脚杯里最后一滴威努门。

“你觉得我们之后会怎么样？”特里普醉醺醺地问特里维廉。

“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特里维廉往他已经空了的高脚杯倒上满满一杯温牛奶，“小孩子就该喝牛奶，喝完赶紧给我睡觉，不要打扰大人的夜晚活动时间。”

“我可不确定你还有夜生活的时间了。”，特里普打着哈欠，温牛奶险些因为这个动作洒在他胳膊的布料上留下奶香，“不过我真的好困，希望你还有给我留的客房。”

“当然。”，特里维廉摆手让玛雅带走特里普，“去睡觉吧。相信我，‘睡觉’也会爱上你的。”

“我早就知道了。”，特里普趴在玛雅肩头说，“‘她’早就爱惨我了。”

“带他走吧。”，特里维廉只是说道，“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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