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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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们差不多可以跳过方步了。”，特里普松手说，“来试试转身步么？”

“不。”

在干脆的否定后，凯瑟琳提着裙子走到玛雅旁边，玛雅拉开她背后的蝴蝶结把最重的外层长裙脱去。脱掉那件厚重的长裙的时间里，凯瑟琳先长长地呼出一口腹部被勒紧再放松的气，她感觉自己自由极了。其次才是换掉那双令她脚疼的皮鞋，她穿上相对于舒适的手工皮鞋整理好裙摆和衣领，凯瑟琳坦然走到特里普面前。

“而现在。”，凯瑟琳认真地对特里普说，“我对传说中的‘舞会皇后’感到由衷地敬佩了。”

“你是指格莱薇斯（注：格莱薇斯哈珀哈格罗夫，女伯爵，著名的舞会皇后，交际花）女伯爵吗？”特里普问。

“没错，我听说过她的事迹。”，凯瑟琳想了想措辞说，“现在想起来，那还真是……神奇。”

他们两个同时皱了皱鼻子，玛雅在询问他们是否继续学习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收起了唱片机和舞裙。和他们两个打好招呼后玛雅离开了，只留凯瑟琳和特里普两个小孩待在舞蹈房。

“你在想什么？”，凯瑟琳首先问道，“我感觉你在想着我。”

“这种感觉没有错。”，特里普打了个响指，“你有没有纹族徽？”

因为舞蹈房除了他们外再没其他人了，于是他们两个就在地上坐下，和从前一样边休息边随便聊点什么。

“纹了。”，凯瑟琳指了指右腰侧的地方，“纹在腰侧。这好像是贵族就需要纹的吧？你纹在哪里了？”

“肩膀，锁骨那里。”，特里普解开领结拉下衣领露出黑豹头的耳朵尖的部分，“族徽貌似的确是每个贵族都要纹的。而且据我所知，我认识的人都有纹。”

“特里维廉也是？”闻言凯瑟琳来了兴趣。

“对啊。”，特里普回想，“我记得好像也是腰侧，不过是左边。”

“不过纹身要这么早的么？”，凯瑟琳说，“我觉得纹的太早的话，族徽会被拉长的。”

“还有可能横向发展。我已经经历过了。”，特里普点头说，“可能因为纹的越早越不容易感觉到疼？感染就不太准确了。事实上，我刚纹完后的一星期体温从来没有下过三十八度。”

于此同时他们相望，默契地耸肩。

“走吧。”，凯瑟琳起身向特里普伸手，“现在差不多就要到午餐的时间了……特里维廉也快回来了。”

“没错。”，特里普拉住凯瑟琳的手起身（结合历史，特里斯蒂安布莱森公爵的平衡感很不好，可能和他小时候的腿伤有关系），“走吧。”

“说起来。”，凯瑟琳偏头，“刚才的舞曲叫什么？”

“《夏天》（注：全名是《夏天圆舞曲》，出自卡拉多克德埃弗雷特的《纯钢琴曲·第八章》。卡拉多克德埃弗雷特，简称卡洛斯或德埃弗雷特，离梦之国无梦族人，伟大的音乐家，颇为传奇的音乐天才，享年三十二岁，著作有《纯钢琴曲》、《致乔斯斯科菲尔德》、《敬青春》等【ps:他和凯瑟琳女王并不是一个时代的人】）。”

长老会和议会通常是开始于早上八点，结束于中午十一点，而此次的紧急议会（注：包括贵族院和长老议会，特里维廉是贵族院的成员）起始于早上七点，所以大概十点左右特里维廉就会回家。不排除会因为事件解决而耽搁许久的可能性，但理应不会太长。而且特里维廉除去必要的情况下都不怎么在乎形象（详情参考老庄园古董衣柜里的短袖、短裤和拖鞋，以及特里斯蒂安布莱森公爵的回忆录），所以他应该会直接用传送法阵回家，这一点暂时跳过，此刻最主要的不是这个问题。

“为什么？”，凯瑟琳问玛雅，“厨师呢？侍从们呢？”

“他们放假了。”，特里普沉默地凝望着被玛雅放在面前的烤牛排，“你难道忘了么？马上要跨年（注：在九囿大陆，跨年是很大的节日了，各国习俗不大相同，却同样需要准备很多天，所以跨年放的假通常很长）了。”

“哇哦。”凯瑟琳说。

“你不会忘了吧？跨年节。满天的烟花，闹闹哄哄的房子，烤肉和威努门红酒……”，特里普皱着鼻子说，“还有跨年庆典。这次唯一可以使我欣慰的就是学校给的假很长，其他的我不想去考虑。”

“那也不能不吃东西。”，玛雅把围裙叠起放进抽屉里说，“在跨年的这几天只有我做事。再等几天，等这几天过去就能吃到好吃的了。”

而紧急议会所要商讨的就是关于跨年的事情。近几年丽饶之国的艾门河（注：结梦之国的主河，有九条支流，分别是阿玛尼，阿马多，肯雅塔，德蒙德，埃隆，拉图雅，拉比叶，基摩尼，科维斯）中的支流之一阿玛尼隐隐有断流的征兆，于是阿玛尼河旁边的地区开始闹起干旱收成不好。而政府的征税钱数没有变化，于是人民的不满正在逐渐加剧。以往税收因为风调雨顺的缘故感觉不出来会给生活造成多大负担，直到这件事的发生，这件事直接导致所有人都不好过。

然而长老议会提出要求奴隶主和周遭贵族开仓救济，其次再考虑税收和迁流问题。贵族院认为应该先降低不靠谱的征税金额，老国王坐在王座上冷漠地将他们激烈的政治收在眼底。在场面即将走向血腥的那一面以前，老国王率先起身，他们所有人无论怎样都沉默地面向老国王手握拳放在左胸。

“先解决干旱问题。挖水道，从肯雅塔（靠近阿玛尼的支流，水比较多）引流。这不是长久之计，尽快想出解决办法。通知工程部和学院，资金由国库出，越快越好。”，他抬眼看向负责国家总管再将目光扫过所有议员，“其次税收减少百分之三，这一切直到旱季的离去。”

议员们齐齐颔首。

老国王收回视线。“走吧。”，他牵起微笑，“跨年快乐。”没有等到回答，他便从椅边匆匆走出会议厅。

等老国王和国家总管的离开，长老议会的人才露出压抑嘲讽又苦大仇深的表情深深地望向特里维廉他们，随即安静地走出会议厅。特里维廉放松肩膀瘫在转椅上转圈，艾贝尔森和以诺克就看着他，直到赛博琳娜压住他的扶手使他定在原地。

“你不饿么？”，她问，“难道不回家？”

特里维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先和特纳打招呼，尽管特纳根本没有理会他走出会议厅。“庄园这几天只剩玛雅一个人，距离加夫（注：加里布埃尔莱利埃利亚斯，国籍是沉梦之国，幻梦裔安梦族人，德拉洛兰庄园的总管）回来还有一段时间。在这段‘出现在厨房的只有玛雅’的日子里，我不是那么想回家。”特里维廉如此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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