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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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百三十三斑衣紫蚕十（第1页）

僧衣青年和老道人面对面的坐着。

二人在黑暗中对望。

欧阳戎身上镀金般的光芒早已消失殆尽，水牢内又没有什么大的光源，只有天花板岩石上的未知苔藓，在封闭的黑暗中散发些许的荧光，依旧微不足道。

此刻牢内的二人像是两团黑影，一高一矮，枯坐地上。

在这无人注意的角落，两位故人相遇了。

欧阳戎先开口：「孙前辈好久不见。」

对于刚刚的问话，欧阳戎的避而不答并没有惹孙老道生气。

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面前青年，沙哑嗓音：「你小子比我想的多些能耐，难怪这么久还没被外面那娘们抓到————这是赵丫头教你的神通，还是哪个高人帮你的？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欧阳戎沉默了下，忽然反问：「孙前辈是想逃出去？」

孙老道慵懒解除盘膝姿势，两条瘦巴巴的腿叉开而坐。

他摇了摇头，说了句令人奇怪的话：「出去干嘛？好不容易才关进来，老道我可舍不得出去。」

欧阳戎微微凝眉，环顾左右，阴暗潮湿的牢房环境，又问：「孙前辈是主动进水牢的？那其他人呢？此牢难道是有什么说法吗？为何要自投罗网？」

孙老道似笑非笑，说了一句：「包吃包住，还有戏看，难道不够？」

欧阳戎有些沉默，像是仔细思考这句话语中的深意。

孙老道见状，似是觉得无趣，撇嘴道：「你小子还是原来那样，愣的没边，傻到家了，也不知道那哑巴丫头图你什么，把自己弄的那番模样————」

黑暗中，欧阳戎听到这里，抬起了头。

孙老道却没在意，伸手指了一圈周围，继续开口，却是意兴阑珊的回答道：「其它人为何进来，我哪清楚，管他娘的，不过隔壁那个天天吃我剩饭的病秧子可怜虫，确实是被老道我魅力吸引，主动投网入牢，进来陪着受罪的。」

听到这句话，欧阳戎几乎是第一时间想到隔壁丙字号牢房内的小夫。

但没空多问，此刻的他，眼睛已经直勾勾的盯住孙老道，全部注意力都被前面那一句话所吸引。

「孙前辈。」

俊朗青年开口，一字一句的问出困扰半年的那个谜题：「绣娘到底怎么了？这半年内您是不是有见过她，她那些师姐们是否带她过来向您求医过？绣娘现在人在何处————」

孙老道抚摸胡须，笑了笑：「哟，不错嘛，都还会用您字了，不喊老道我小饼干了？嘿嘿。」他尝试着嘟囔了下：「比如您是那块小饼干？哈哈哈————」

欧阳戎没有接茬，此刻的他无心拌嘴，再度追问：「还请孙前辈替晚辈解惑，若能告知绣娘情况，晚辈日后愿为前辈做一事报答，可以是脱离水牢。」

孙老道原本乐呵呵的，听到后面，却有些冷脸，嗤笑一声：「第一，道爷我没啥要的，都半截身子入黄土的人了，剩下这些日子也就图一乐了；

「第二，你小子有啥能耐能帮到我，且不提老道我身上的事你接不住，光是说自己那点情事你自己都处理不好，连心爱的姑娘都被剑泽抢走，呵，虽然现在胆子蛮大，能耐有了点，能潜伏到此地，但你还是先顾好自己这条小命再说吧，可别等会儿走出牢门，就被那个新罗妮子给抓个正着，牢房可没有你位置了。」

欧阳戎依旧摇头，执着己见：「孙前辈信不信是一回事，晚辈能不能做到是另一回事，前辈可当笑话，但晚辈言出必行。」

孙老道盯着欧阳戎看了一会儿，某刻轻笑一声：「看来确实是涨点本事了，你小子，大话都说上了，也是好起来了，不像在龙城县那会儿，躺在地宫里和条死狗似的，若不是哑巴丫头求情，老道我瞧也不瞧你一眼，更别提出手医治了。」

欧阳戎点了点头：「前辈恩情，晚辈没忘。但人都是会变的，不过以孙前辈有一点还是和以前一样，和人说话还是得饶人处不饶人。」

「你小子也是，和以前一样，还是没大没小的。」

孙老道笑了笑：「不过嘛，若是看见其它小子，老道我也就算了，懒得计较，也不挑理，但是看见你小子，不知怎么的，就是气不打一处来，得骂一骂才舒畅，可能你小子就是欠骂吧，哑巴丫头没有嘴巴骂你，老道我来替她骂骂，你且老实受着。」

欧阳戎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回答道：「前辈可以替她骂，但也要替她着想。」

老道人听到这话，当即有些吹胡子瞪眼：「老道我还不够帮哑巴丫头？做的这些事，还不够为她想？哎呀呀，一想到你俩这些屁事，气死老道我了————」

欧阳戎睁开眼，不再言语，只是默默注视着孙老道。

老道人气急的话语渐停，眼神对视后，也安静了会儿。

少顷，他脸色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打发他似的说：「见过见过，她现在挺好的，你别再去折腾她就更好了，赶紧滚蛋吧，道爷我算是发现了，只要你一出现，或是涉及到你小子了，哑巴丫头那边总是整出点事来，本来多好一丫头，平安喜乐的，结果被你小子搞得多灾多难的，真是上辈子的冤家————你赶紧走吧你。」

欧阳戎纹丝不动，得到答案的他，脸色也不见丝毫喜色，反而冷静分析道：「绣娘若是过的真挺好的，她那些师姐们怎么可能让牢里的前辈你见到她。

孙前辈，绣娘的病情如何了？」

孙老道话音顿了顿，然后有些忍着火气的看了眼他：「豁，原来你知道啊，看来这事真和你脱不开关系，当时听说她好像就是从江州浔阳那边被带回来的，她那些师姐们脸色都不开心————」

欧阳戎脸色严肃，聚精会神的倾听，孙老道见状，冷哼一声：「你小子可知，哑丫头被她师姐们带过来时，命都没了一半，也不知道怎么会整出那种伤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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