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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骊得到了答复,自动地把沈鉴的后半句话略去不听,只觉得案情峰回路转,看起来又变得像是失踪案件,离谷琅嘴里的那个可能远了不少。
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自来熟地招呼大家一起去吃晚饭,没忘记连带着捎上了在隔壁房间刷平板的姬灵。
姬灵本来对平板爱不释手,满脑子都是认字视频,但一听懂钟骊话里的“吃”字,二话不说就起身跟上。
“今天我们吃什么?”谷琅快步走到钟骊身边,“你们这好吃的这么多吗?”
他似乎一点都没受白天的不愉快所影响,根本没把那将吵未吵的争执放在心上,问话的表情无比自然。
钟骊自觉比他年长,虽然也没大几岁,但要有前辈的通情达理,何况现在案情有了进展,没把他之前的出言不逊放在心上,也和颜悦色地回道:“对!要说吃那还真就得来我们百越市!”
·
茶楼外面还在取号,钟骊早早预定了包间,熟门熟路地进了门。看到是她带人来,老板还捎上了四碗糖水,和一个会心的微笑。
钟骊没顾得上去管老板的误会,忙着制止姬灵点菜的动作:“……等会,咱们四个人吃不下这么多!”
纸质菜单上已经被姬灵手快地勾了个遍,她对着菜单上印的每道菜色的照片垂涎欲滴,只觉得每个都想尝两口,看着沈鉴从她手里接过菜单擦去打勾的动作,失望地垂下了眼,一口气叹得老长。
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女孩,嘴馋,但也好说话,很快注意力就被端上桌的糖水吸引,没等菜上桌就连着沈鉴那碗一起吃完,满意地咂嘴。
沈鉴从她手里接过空碗,招呼服务员收拾,把刚上的蒸笼推到她面前。
他右手拿着筷子,左手轻轻敲了敲姬灵面前的桌子:“看好了,要这么握才标准。”
筷子衬得他的手骨节分明,在茶楼的灯光下莹白如同象牙。筷子在他手中灵巧地转了个圈,稳稳地夹起一块晶莹剔透的虾饺,放到姬灵面前的碗里。
姬灵有样学样地也拿起筷子,不知道是不是该夸一句天资聪颖,居然在笨拙地动了几下之后,迅速学会了。
虾饺外皮薄如蝉翼,一口咬下虾仁嫩滑弹牙。凤爪汤汁浓郁,酱汁甜辣交融在柔软的皮肉里,一抿脱骨,吃得人胃口大开。红米肠入口酥脆,流沙包金黄烫口,配上一盏茶水正好解腻。
姬灵吃得嘴一刻不停,一口接着一口夹菜,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意,让人看着也不由得跟着笑起来,钟骊坐在她对面,觉得自己吃饭的胃口都好了不少。
她的视线在沈鉴和姬灵之间来回转悠,就见沈鉴又给姬灵夹了一筷子离她挺远的流沙包,把她碗里堆得满满当当,像小山一样。
“欸,”钟骊轻轻用手肘捅了捅谷琅,“怎么没见队长对我们有这么好的待遇呢?”
但谷琅的注意力却根本不在饭桌上。
“来的路上我又看了一遍卷宗做了下调查,”他随身带着电脑,视线来回穿梭在三人的案卷里,“失踪的三个人的家庭住处、日常起居没有任何交集,生活都相当规律。”
“女大学生的学校在郊区,老太每天往返菜场、家里和学校,算上作息标准的钟恒,三人基本只活动在自己熟悉的圈子里,距离都算不上近,看不出有什么交集。”谷琅继续补充道。
虽然吃饭谈工作有些煞风景,但好歹是事关自家的失踪案,钟骊咽下嘴里的虾饺,晃了晃筷子:“大伯的行踪我们一清二楚,但是另外两个失踪人的信息还是不全,知道的也就是基础信息,还得等民警同志帮我们进一步问一下家属。”
她想继续夹一只虾饺,筷子却落了个空。
短短说了几句话的功夫桌上的蒸笼都已经见了底,每道菜都被扫光,连虾饺边上衬的西兰花都没放过,不知什么时候全进了姬灵嘴里。
姬灵从菜上桌开始一个字都没说过,也没管桌上另外几人谈论的话题,只管专心吃饭,虽然不像昨天那么风卷残云,但速度依旧不慢,很快就扫光了桌上所有的东西。
她意犹未尽地放下筷子,期待的目光看向沈鉴。
“……”沈鉴似乎已经习惯了她亮晶晶的视线,也下意识照顾她,都不用她多说就从桌边摸出菜单,“加点什么?”
姬灵心满意足地晃着笔研究起菜单来。
她的学习能力很强,已经能把刚才吃的菜色连带着菜单上的图片大概对应上菜名,大手一挥又在菜单上勾了十几碟茶点递给沈鉴,自己满足地捧着茶杯,像是有些怕烫,小口小口地啜饮着茶水。
看起来没有半点昨天对峙时的威势,仿佛交手只是个错觉。
沈鉴一边把加菜的菜单交给服务员,一边看着她吃完东西满意的样子,嘴角轻轻地动了动,面色舒缓不少,总算看起来不那么不近人情,显得有些温度起来。
“明天我们分组去走访一下两位失踪人的家里,”他从姬灵身上收回目光,“失踪时间这么接近,看看能不能找出关联。还有……”
他难得说话时不那么斩钉截铁,显出几分犹豫来。
钟骊连声应下明天的安排,就看见沈鉴有些迟疑的模样,热心地开口接话:“沈队,还有什么事吗?”
“今晚……”沈鉴犹豫了片刻,还是指向姬灵,“今晚你能不能和她一起住酒店?”
钟骊:?
也许是她疑惑的神色太明显,沈鉴轻咳一声:“顺便再带一身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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