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6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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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城（第1页）

“许大哥：

见字如面。客套话就不多说了。许弈有难，受无妄之灾，生意惨败，被兄弟坑害，又没收家产。而今，许弈又被不知名的人士带走，难以脱身。有故人曾见他出入赌坊，于是我曾托人去找那里寻他，但是无果。他之前从不这样的。所以我怀疑他被人控制了。此番把小女托送至惠渊先生那里，离许大哥较近，还望许大哥多加照顾，妾身愿与许弈共进退。

小女子许燕氏拜别”

许衍读完信后，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此时在赵国做生意，所幸离惠施先生之子惠渊先生门府很近，他也想去帮一下自己的堂弟，但是为今之计还是要把兄弟的孩子照顾好了。小紫鸢见过她这个大伯，所以并不认生。当大伯来看望她的时候并没有产生隔阂，许衍来的时候托了认识的朋友，拜见惠渊，希望好好培养自己兄弟的孩子。

而夫人这边，把小紫鸢送去名家的学堂，交上学费、生活费，已经所剩无几。而她并未投靠于许衍，毕竟亲疏有别，小紫鸢是他的亲侄女，相信他一定会照顾好的，而在这个妻妾成群的时代，自己以许弈妻子的身份去，纵使受到优待，这寄人篱下的感觉也难免会令人感到不适。于是夫人决定与她那许久未回的家联系，希望得到家里的帮助救助许弈，为了自己的丈夫，即使家里再说自己什么，跪求也要救出许弈。

这一点在她送小紫鸢进学堂门的时候就下定了决心。小紫鸢在门口送别夫人，夫人还勉强挤出笑容，门关的那一刻，夫人转过身来，偷偷拭去眼角的泪水，便踏上回家的路途，只有她才明白自己当初决然离去，现在又跪着回去，对于这样一个世家会经历多么艰难的过程，但她别无他法。

·······

小紫鸢进入名家的那一刻，一切都是新鲜的。没有见过的学堂，一群同龄的小孩儿，统一的着装，每天有先生来教学。但是那些复杂晦涩的词汇“天地同一”、“物生方死”·······，一个小孩怎么会喜欢，刚入学的她，根本听不明白，她喜欢的是花丛中飞舞的蝶、池塘边游乐的鱼、天边划过的鸟······

所幸，惠渊是个善于教学的人，小紫鸢活泼、好动，遇到长辈却也乖巧、听话，所以惠渊也比较喜欢这个小不点。

“紫鸢，”这日天色怡人，而又恰逢休息，不用想小紫鸢又跑到那一片自己的小天地去玩了，惠渊缓步走到紫鸢身边，面带微笑。

紫鸢回身鞠躬，“先生。”

“来，坐。不必拘谨。”惠渊示意紫鸢一起坐在树下，“紫鸢，你喜欢这里的什么啊？”

“我喜欢小蝴蝶、小鱼、小鸟。飞啊飞，游啊游。”

“但是我发现一个很有趣的现象哎，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惠渊从来没有把小孩子当做小孩子来看待，他尊重每一个生命，每一种声音，可能这也是“合同异”派的优点吧。

“什么啊？”小紫鸢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完全不同于上课时的样子，一双大眼睛清澈、明亮、有灵性。

“鱼可游，犹有边界；蝶、鸟可飞，犹有高度。”惠渊看着紫鸢，顿了顿，“你不觉得这跟人是一样的吗？”

惠渊望着远方，“人与其他事物都是一样的，自由而又有一定限度。你看那山，紫鸢，你知道山是由什么垒起来的吗？”

“大石头呗。”紫鸢有些鄙夷又有些不解，这老师不是挺有名的吗？怎么脑子笨笨的。

“对的哦。”惠渊一笑。

“切~”小紫鸢在跟地上的小蚂蚁戏谑，才懒得理他。

“山聚砂石而所以成山，国聚人心之所以称国。山崩先裂于下，国破先离于民。天下大同，山泽相平。”惠渊看到小紫鸢并没有认真听讲，轻轻在紫鸢头上敲了一下。

“啊~！”小紫鸢瞪了先生一眼，便颠颠跑掉了。

“希望你能早日明白这些道理。”惠渊看着小紫鸢远去的身影并没有追过去，也没有说什么。

小紫鸢有师长和大伯的照料，虽然肯定没有自己的亲生父母那般疼爱，但也算是衣食无忧，而她的娘亲那边却没有她这般好了。

夫人把小紫鸢送到学堂之后，先修书一封联系了自己当时的奶妈，算着日子等到回城之后，差不多奶妈也受到了书信。奶妈是夫人最亲近的人，夫人的母亲难产而死，家中妻妾虽都是书香门第，却也不免俗套地为争夺地位勾心斗角，对于她们而言，最好两个人都死了才合她们的心思。奶妈更像是她的母亲，当她要决定跟许弈走的那天，那些假惺惺的妾室才好似是她的亲人，都支持她的爱情，又是鼓励又是加油，人间冷暖，谑态小丑，滑稽众生，可悲可叹。

奶妈知道自家小姐要哪日归来，提前一日便请了假，来城门前来迎接夫人。那一日，夫人一袭素衣风尘仆仆骑马而来，奶妈远远眺望，好似心有灵犀似的，便知是夫人来了，夫人离的越近，奶妈的手便攥的越紧，心情越是紧张。当夫人下马接受入城检查时见到奶妈，两人都激动得说不出话来，看得出两人心中准备了好久的话就是说不出来，只是化作两行热泪相拥而泣。

“哟～，我就知道你个老东西多少年了早不请假晚不请假偏偏这时候请假，必有猫腻。果然猜的没错。就是接这个扫地出门的丧门星了！亏你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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