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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2章 失序的共处（第1页）

回到了酒店房间，苏无际看着心事重重的武田羽依，毫不客气地说道：“看你一副神游天外的样子，那么就再神游一会儿好了，我先去洗个澡。”

说着，他直接扯掉了沾满血污和灰尘的上衣，径直走进了浴室里，留下武田羽依站在原地。

看着地板上的脏衣服，听着浴室里面传来的哗啦啦的水声，武田羽依咬了咬嘴唇，低声说道：“这个家伙……是不是不知道‘绅士风度’这几个字是什么写的？”

不过，一想到自己严格意义上来说还算是苏无际......

直升机的螺旋桨撕开极地寒风，像一把钝刀割裂凝固的冰层。舱内温度计显示零下四十三度，可加列戈斯只穿着一件旧夹克，袖口磨得发白，领口还留着武田羽依亲手缝补的针脚。他靠在舷窗边，目光穿透翻滚的云雾，望向那串坐标指向的幽暗海域??北纬78°，斯瓦尔巴群岛以北，一片常年被浮冰封锁的死亡水域。

“伊万说他在废弃潜艇里。”林若紧盯着导航系统，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动，“但这个区域根本没有登记过的沉没记录，甚至连民用船只都极少靠近。”

苏无际眯起眼，检查着手枪的弹匣：“所以他要么疯了，要么……根本不想让人轻易找到。”

武田羽依则默默调整手腕终端的频率，试图捕捉任何异常信号。她的耳后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疤痕，那是三年前任务失败时留下的印记，也是她与“容器计划”最后的物理连接。此刻，那道伤痕隐隐发热，仿佛感应到了什么。

“有东西在干扰量子信道。”她低声说，“不是自然现象，是人为屏蔽波。”

加列戈斯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母亲的脸。那张泛黄照片上的笑容，和伊万梦中转述的话语重叠在一起：“别再造武器了，去造希望吧。”他忽然明白，伊万没有选择销毁胚胎，是因为他也曾是个孩子，在黑渊的实验室里被人决定命运的孩子。

“我们降落在冰面上。”他说，“然后步行接近目标区域。如果伊万真在那里，他会知道我们来了。”

直升机缓缓降落，雪尘如烟般腾起。四人穿上厚重防寒服，背着补给包踏上坚硬的浮冰。远处，一座巨大的冰山断裂入海，发出如同远古巨兽哀鸣般的轰响。天地苍茫，唯有脚步声在寂静中回荡。

走了近两个小时后，林若突然停下：“等等！地形不对！”她调出卫星图对比，“按照坐标，我们应该已经抵达预定海域，可这里……全是实心冰层，根本没有潜艇可能藏身的空间。”

苏无际皱眉环顾四周：“会不会是陷阱？柳婉清提前通知了他们？”

加列戈斯蹲下身，用手套轻轻拂去表面积雪，指尖触到一层异常光滑的冰面。“这不是天然形成的。”他说，“这下面是空的。”

武田羽依立刻取出探测仪，扫描片刻后瞳孔微缩：“地下……不，冰下三百米处，有一个巨大金属结构，外形符合苏联时期‘台风级’核潜艇特征。但它不在数据库里，也没有注册编号。”

“那就是‘幽灵艇’。”林若声音发紧，“冷战末期失踪的七艘之一，传闻被用来运输禁忌实验品。”

加列戈斯站起身，从怀中取出那枚苏联纪念邮票，迎风展开。刹那间，一道极微弱的蓝光从冰层深处透出，像是回应某种古老协议。邮票边缘开始融化，显露出内部嵌入的一枚微型芯片。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这不是信物，是钥匙。”

他们顺着蓝光指引，在冰面上找到一处隐蔽通风口，顺着钢梯下行。越往下，空气越暖，甚至带着一丝潮湿的植物气息。当最后一段通道打开时，眼前景象令所有人屏息??

一个巨大的半球形空间镶嵌在冰层中央，宛如水晶宫殿。墙壁由透明合金构成，内部流淌着淡金色液体，隐约可见三个人形胚胎悬浮其中，周身缠绕着生物导管，心跳频率稳定而纯净。而在控制台前，坐着一个佝偻的身影。

伊万。

他比记忆中老了十岁不止，头发全白，左臂replaced为机械义肢，脸上刻满风霜与疲惫。听见脚步声，他缓缓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光芒。

“你真的回来了。”他嗓音沙哑，“我还以为……那只是一场梦。”

“你梦见我妈。”加列戈斯走上前，语气平静，“她说：‘别再造武器了，去造希望吧。’”

伊万怔住，随即苦笑：“你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要背叛自己一生的研究，意味着我亲手创造的秩序将崩塌。”

“可你也选择了它。”加列戈斯看着那些胚胎，“你没毁掉他们，而是等我来。”

“因为我终于懂了。”伊万颤抖着手打开主控屏，“真正的进化，不是让人类变成神，而是让神学会做人。这三个孩子……他们是初代容器的纯净版本，没有被打上控制烙印，也没有激活战斗程序。他们的基因库里，只保留了强化体能、自愈能力和神经同步潜力。其余的一切，都交给了环境，交给了选择。”

林若快步上前查看数据：“天啊……他们的脑波模式完全独立，没有任何外部链接痕迹！这意味着他们可以成长为真正自由的人！”

“但也意味着脆弱。”伊万沉声道，“一旦被‘新神Ⅱ代’系统捕获，他们就会成为最完美的宿主。柳婉清只要一声令下，就能通过量子共振器远程激活他们的潜能，把他们变成终极兵器。”

苏无际握紧拳头：“所以我们必须带他们走。”

“不行。”伊万摇头，“转移过程需要二十四小时稳定供能，一旦中断，胚胎会立即死亡。而且……外面已经有东西在靠近。”

话音未落，警报骤响。

>【检测到高能反应】

>方位：东南方12公里

>移动速度：每秒80米

>类型：非注册型容器集群（数量：17）

“是‘归零行动’先遣队。”武田羽依迅速接入防御系统，“他们追踪到了我们的信号！”

“不。”加列戈斯突然抬头，眼神锐利，“他们是被引导来的。”

他冲向主控台，调出通讯日志。果然，一段加密指令刚刚发送出去，来源竟是内部网络??有人在他们进入前就已经植入了后门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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