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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我能干那样的事吗（第1页）

纥石烈志宁瞪大了眼睛：“此话当真？现在那边谁在那边主事？是梁王吗？”

辛弃疾微微一笑：“他自己主事。没想到吧？天下人都没想到，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居然自己想办法脱困，还趁机夺取了兵权，并用皇城跟高帅换了两万多金兵的安全。

他还知道用天德的年号。那时候完颜亮刚上台，搞了不少仁政，大家都觉得那时候不错。你们这个少主，真是神童啊。”

纥石烈志宁听了赶紧又跪下来对着南边磕头：“真是太祖保佑，先皇显灵啊。十二岁就能做这样的大事，可见是真命天子！”

他接着站起来，一脸兴奋，但突然有点扭捏：“我到底事了二主，不能全节。新皇不会嫌弃我吧？”

辛弃疾切了一声：“你那时候没办法，完颜亮死了，太子被抓，你迫不得已。现在太子登基，你赶紧过去辅佐，不也好比，啊，关公听说刘备的消息，就离开曹操了？”

纥石大喜，搓着双手说：“对对。也是千古佳话。多谢辛先生指点。”

辛弃疾看出来了，纥石烈志宁虽然是个女真人，但满脑子儒家忠君思想，把忠臣的名声看得比命还重。这点很好，很好利用！

于是辛弃疾说：“去吧。他目前在开州，正跟梁王和大磬联系。耶律元宜他们有可能突袭他。你当世良将，快去救主吧。一听到少主消息，就千里，五百里救主，也是一段佳话。”

纥石听辛弃疾说自己是当世良将，不由得脸一红。他借着红脸说：“还请辛先生发还将士、军械，再送我一些粮草.........”

辛弃疾一听乐了，刚饶了这家伙的性命，他就得寸进尺要这要那的。纥石烈志宁也知道这样挺过分，他红着脸说：

“我去给皇帝保驾，总要有些本钱。没有粮草，这帮大兵就会劫掠百姓。辛先生是爱民之人，也不想看到这样吧。”

辛弃疾笑着说：“行。人可以发还给你一半，盔甲兵器，也可以给你。但马匹大部分必须留下，我们缺这个。粮草也可以给你。不过这些都要打欠条，不能白给。”

能要回来就已经谢天谢地，纥石不敢太贪心，赶紧拜谢。辛弃疾接着掏出一张契约。烈志宁接过来一看，上面写着：立约人纥石烈志宁今借抗金军，价值二十万贯之军械钱粮。分十年还清，年息三分。年月日，联系人，辛弃疾。

烈志宁一看，原来人家早就准备好了。看到了这时候不签也不行啊，人家愿意借都是天大的人情。利息也不算太贵，现在中都借钱都至少是三分利，还九出十三归。

他不但没生气，反而赶紧就签了，生怕辛弃疾反悔。辛弃疾还真没坑他。金兵除去死伤的，还剩九万多，还了五万人给他。烈志宁千恩万谢，狼狈而去。

他也如法炮制，让那些金兵也都写欠条给他。他振振有词，是自己掏钱给辛弃疾把他们赎出来的，还担了利息。这钱当然不能他自己掏，得大家分摊。

女真人才摆脱奴隶社会时间不长，觉得烈志宁的要求很合理。他自己掏钱把大家赎回来的，如果不还他钱，就等于都是他的奴隶。不想当奴隶就得还钱。烈志宁加价也不狠，好人啊！

烈志宁倒也不是贪财，或者说不完全是贪财。他主要是担心。上次他本来想去攻打完颜雍，但手下当兵的都投降了，还把他绑送中都。

他担心这次众人一听他要去投靠完颜光英，就又都跑了。写了欠条，没还钱之前，他就是这些人的主子，他们就得跟着他走。这点女真人比较淳朴，不会有人指责他怎么做好事还要钱。

纥石大军一走，天平军也不用跑了。修整了一下，后队改前队，在回家分田的口号下，迅速席卷了整个东平府和大半个济南府，这里有辛弃疾的老家。

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高全就让辛弃疾负责山东两路的收复行动。他又把范山派去协助，免得他老是串联众将搞拥戴。

范山能量果然很大，他几乎是一个人过去，就让整个益都府投降了。益都的几个大姓，钟家带头，直接打开了城门。

高全看着形势一片大好，却又开始发愁。他再一次面临干部不足的情况。普调一级是最简单的办法，但战斗力和控制力会被削弱。没办法，还是要暂时跟他极为厌恶的豪强和士族合作。

抗金军在汴梁和郑州一线的兵力已经大为减少，降低到十万人。吴家军久在西北，骑兵很多，这次也下了血本，组织了一万多匹马。步兵是从黄河顺流而下，速度更快。

就在刘萼在铜雀台遗址拜祭了他的偶像曹操后，向北进发的时候，吴家军攻占了洛阳，虽然只是一座空城，但也值得夸耀。吴玠最终还是没有抵挡住收复故都的诱惑，亲自带人过来了。

高全亲自带人去见这位力挽狂澜的抗金老将，并庆祝两军会师。刘萼大军北逃的大门关上了！消息传来，刘萼大军一片恐慌。

刘萼和李通赶紧又召集会议。两人轮番讲话，大讲中都那边已经下令全力解围，梁王和大磬，耶律元宜和徒单守素也都答应派兵南下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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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他们说了自己都不信。完颜光英称帝的消息，已经被宋军有意传到这边了。梁王和大磬已经跟完颜光英合流，纥石烈志宁也带了“十万大军”加入。

完颜光英从小长在外公徒单斜也家，他对徒单家族的影响很大，而且据说他从汴梁皇城带了不少钱出来。徒单守素的人马，很多都去投奔这位新皇帝了。

徒单守素当然不敢去，他刚杀了人家亲爹。虽说完颜光英说所有人都既往不咎，但他和耶律元宜等主要凶手肯定是要“疚”的。

他心中一团乱麻，就去找难兄难弟耶律元宜商量。耶律元宜安慰他说：“这个其实不难，就看你有没有决心。”

徒单守素有点疑惑：“我当然有决心了。你有什么好办法？”

耶律元宜说：“明天我设宴，你把有可能要去投光英的人都带过来。我就摔杯为号，把这些人都抓起来。

然后咱们赶紧往中都去，别再想什么，收编溃兵扩充实力了，粮草和赏钱的事也别管了。手里有刀，哪里找不到吃的？刘萼死活跟咱们有什么关系？刘萼家的赏钱，就不要了。”

徒单守素想了一会，说：“行！先逃回中都再说。不过你可别杀人啊。现在我们徒单家，已经好多人骂我了。要是再死一两个，我都没法回中都了。”

耶律元宜拍着胸脯说：“这你放心。我能干那样的事吗？咱们人本来就少，杀了岂不是亲痛仇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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