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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九百四十六章 噬灵魔族（第1页）

神界。

某处遗族封地。

大阵破碎，满地尸骸。

恐怖杀戮痕迹，令天地间充斥着浓重血腥。

突然，天穹剧烈扭曲，一道身影从中走出。

黑色长袍下，那修士蓦地皱眉，盯着眼前已成鬼域的封地，眼眸冰寒。

果然，神界遭受了界外入侵！

就在这时，罗冠心头一悸，蓦地抬头看向远方。

身为神主，执掌神界权柄，他能感受到这座小世界，此刻的痛苦、颤抖。

更重要的是，他察觉到了希望之都，守护大阵的破碎。

“找死！”

罗冠抬手一握，“任意门，......

血雾在幽蓝海水中缓缓散开，像一朵骤然绽放又迅速凋零的妖花。腥气未及弥漫，便被宝舟外流转的灵光尽数隔绝、净化。羽族营地里哭嚎戛然而止，只剩下粗重喘息与白羽飘落的簌簌声——几片沾血的羽翎打着旋儿沉向海底淤泥，仿佛无声的祭奠。

族长僵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认得那双眼睛，温润如旧，可眼底翻涌的寒意，却比深海万丈压强更令人窒息。他下意识想扑过去，膝盖一软，竟重重跪进沙砾之中，额头抵着冰凉石板，颤抖如风中残烛：“羽……羽族余脉，叩见……叩见大恩人！”

罗冠没应声，只抬步向前。脚下海水自动分流，靴底未沾一滴湿意。他走过之处，那些被扯下半边羽翼、蜷缩在地的羽族少年少女，伤口边缘泛起微不可察的青芒，剧痛竟如潮水退去，只余灼烧后的麻痒。有人茫然抬手，摸到肩胛处新结的薄痂，指尖一颤，泪珠滚落，砸在胸前尚未褪尽的血污上。

“大人……”姐姐羽族少女忽然伏身，额头贴地，声音哽咽却字字清晰，“我族白羽，非寻常翎羽，乃本源所化，拔之如剜骨削魂。每失一片，寿元折损三载，精魄衰弱一分……十年来，已无一人能飞逾百丈。”

罗冠脚步微顿，目光扫过营地角落——那里竖着三根石柱，柱身密密麻麻刻满划痕，最深一道几乎裂入石心。柱旁堆着小山般的白羽，每一片都泛着黯淡微光，边缘卷曲枯槁，分明是强行催逼、透支本源所致。

“龙王定下的贡额？”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压得整片海底空间嗡嗡震颤。

“每月……三百片。”妹妹声音细若游丝，“初时只收五十……后来逐年加至三百……去年，驯海将军说，龙王大人‘欲炼天穹镜’，需羽族‘纯阳之羽’千片……”她喉头一哽，再不敢说下去。

罗冠终于抬眸，望向阵法核心那座黑曜石祭坛。坛顶悬浮一枚暗金色鳞片，足有磨盘大小，表面浮游着扭曲符文，正贪婪汲取着阵法内逸散的微弱灵机。而阵基深处，隐约传来压抑的呜咽，似无数灵魂被禁锢在岩层之下，随潮汐起伏而痛苦抽搐。

“原来如此。”他低语，指尖一缕剑意悄然溢出，如游丝般刺入祭坛基座裂缝。刹那间，整座大阵剧烈摇晃，黑曜石表面蛛网般裂开，那枚暗金鳞片猛地爆发出刺目金光，一声暴怒龙吟自海底深渊炸响：“何方蝼蚁，敢毁本王神契——！”

轰隆！

祭坛崩塌，碎石激射。金光中一道虚影暴涨，龙首狰狞，爪牙森然，裹挟着滔天怒意撕裂海水直扑罗冠面门！可就在龙爪将触未触之际，罗冠袖袍轻拂，一道青色剑光自指尖迸射，不带烟火气，却如裁天之刃，无声无息掠过龙首虚影。

咔嚓。

龙首虚影凝固，随即寸寸龟裂，化作漫天金屑，簌簌飘落。那声未尽的龙吟戛然而止，仿佛被硬生生掐断在咽喉深处。紧接着，整片海域剧烈震荡，远处海沟深处传来沉闷轰鸣，似有庞然巨物在黑暗中轰然倾颓。

“龙王大人！”驯海将军残存的半截鱼尾惊恐拍打水面，眼中最后一丝凶戾被纯粹的恐惧取代，“您……您怎敢……”

罗冠垂眸，看也不看他，“你口中的龙王，此刻正躺在东海龙渊第三层岩窟里，魂灯已灭。”他顿了顿，声音冷得如同亘古寒铁，“它的龙角，已被我熔铸为剑柄；它的逆鳞，正在我剑匣中养锋。”

话音落，驯海将军残躯陡然僵直，瞳孔骤然扩散，一道极细剑气自眉心透入，再无半点生机。其余水族尸身纷纷爆开，血雾尚未弥散，便被无形剑意绞成虚无。

死寂。

唯有海水缓慢流动的汩汩声，还有羽族营地里压抑不住的啜泣。族长浑身抖得如同筛糠，额头紧贴地面，肩膀剧烈起伏，却连抬头的勇气都已失去。他活了三百余年，见过真君搏杀，见过恶灵噬天，却从未见过如此轻描淡写、却又如此……绝对的碾压。那不是力量的差距，而是道途根本上的俯瞰——对方站在山巅，而他们连山脚的苔藓都不如。

罗冠却已转身，走向余若薇所在的宝舟。舱门开启，她倚在门边，素白衣裙被海光映得近乎透明，指尖微微攥着衣袖，指节泛白。方才那一剑，她看得分明。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没有摧山断岳的轰鸣，只有一道青光，便斩断了横压此地数十年的龙王神契，抹杀了所有水族的依仗。可她心中并无半分欣喜，只有一种沉甸甸的、难以言喻的钝痛，仿佛那道剑光，也斩断了她记忆深处某根看不见的丝线。

“师姐。”罗冠走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海风吹乱的鬓发，指尖微凉，“吓到了？”

余若薇轻轻摇头，抬眸看他，眼底水光潋滟，“你……很厉害。”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笃定，“可为什么……我一点都想不起来，你曾经为我做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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