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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惊雷（第1页）

欣赏着几位朝臣“语言攻击”，一旁的张怀却只在不远处笑了笑，便随着太子沿着这宫墙朝着那东宫而去。一路之上春风得意，只因他的主子当朝太子前些日子佯装出城而去，发表一系列批判世家门阀的话语，引得士族大为不满。而太子作为当事人却十分能够隐藏自己，朝堂之上我一言不发，臣子互喷我就看戏，这样一个主子简直完美。以至于陛下都未看透自己的太子，还在称其“性格软弱”，张怀内心的兴奋都快压抑不住了。

十数人等来到东宫之中，太傅、太师、太保三人早已在此等候多时。鉴于制度，每次朝议之后便会来个“三堂会审”，由此三位与太子奏对，内容便是朝议内容。

太傅见状只一咳嗽，太子便让张怀等人退出书房，于门外候住。

“太子殿下可不能贪玩，微臣三个老头子下了朝都比殿下先行抵达，要如此下去，殿下对于朝政荒废怕是常见之况了。”

门外张怀杨枫之辈听到此言虽默不作声，但内心早已震惊。震惊于这太傅说话太过直率，或有越制之嫌。

“太傅教训得是，学生今后一定注意。”

太子恭敬模样却是说明他们之间只有师生关系，没有君臣，这便是太傅特权。

“今日朝堂议政，事关士族豪门之清白，我虽亦是士族出身，但却希望殿下能够直言相告。”

太子拱手行礼，说道：“太傅放心。”

随后太子直起身来，徘徊于案牍之前，大气凛然道：“司徒大人起头将京城流言之事奏明父皇，希望能得清白之名与士族。然父皇自上任一来此等流言发生之事并非只此一例，各州郡府也有多例相似事情发生，只是因为此事发生于天子脚下。父皇自即位以来以天下苍生为重，定下的策论难免会伤了士族大人们的心，二者之间的平衡正是父皇所追求。司徒大人以此事为例恐怕就是为了引出朝中部分强力反对士族之人，而马侍郎便是上钩之人。”

太傅、太师、太保三人听完面面相觑，对于太子殿下此言或许是感到震惊。

“本太子认为士族会和平民之间产生不可缓和之矛盾，或斗于朝堂，或战于江湖，天下或许将动乱起来。”

“慎言！”

太子的一席话直接将在场的三人惊住了，太傅急忙止住对方，此等言论实在太过瘆人，一旦传入陛下耳中，又或许要大兴牢狱。同样，门外的诸位也是长大了嘴巴，十二位太子属官在看门的同时偷听着。

张怀的内心波动极其巨大，先前还在心里感慨太子殿下懂得藏锋守拙的道理，可是就这一会功夫怎么就觉得他在“自爆”？

书房之内，太子顶着眼前三位老师，却只见得他们擦拭额头冷汗，不再言语。或许是他们被这太子突然的爆发所镇住，又或许是自己担心此番言论是陛下的意思，代表着皇权要与士族开战而引起的害怕。

“门外属官太子舍人张怀请入书房。”太傅冷静下来，便叫着张怀入内，或许是想要探寻些什么。

“前些日子尔等是否带着殿下出了宫门，亲耳听到了这京城当中的流言？”

张怀面露难色，这太傅很明显是在试探些什么，可是他也不笨。

“太傅此言谬矣，我等与太子出宫之日便是昨日，按照今日朝议之事得知流言之事发生于前些日子，可没说具体时间，这怎么能怀疑我们？”

“老夫倒也不是怀疑，只是这太子殿下态度之变化让我等……有些措手不及。”

“太傅，学生还在这呢。”

满屋沉寂下来，谁也没有说话，倒是张怀有些不解，心里暗自忖道：明明流言之事发生在昨天，而司徒大人上奏却说是前些日子，这时间上便对不上。更甚者是马侍郎，他口口声声说着自己查了王虎的底细，和昨日王虎亲口所说别无差异，难不成他们的工作效率如此之高？

“太傅，要是没事学生可就离开了。”

“太子……老臣可否多问一句？”

太子回头冷冷看着太傅，仿佛一头幼龙在凝视猎物一般，搞得对方十分不适。

“太傅请讲。”

“太子殿下隐瞒如此之久，如今锋芒毕露，是否代表陛下要对我等士族痛下杀手。”

言罢，太子只是摇了摇头，慢慢开口说道：“太傅此言谬矣，父皇如何想的我不清楚。我的那些话也没有何等锋芒，那只是我的看法而已，几位在朝廷为官太久总是认为话里有话，却不知道直言是何等东西。本太子一直都是如此，你们或许是认为我在藏着什么，其实我可以告诉所有人，本太子向来如此。”

随后太子带走张怀，留下三位大人呆坐着。而张怀心里的却有着无数想法。

“这太子不会是精神有毛病吧，一下子说了这么一大堆雷人的话，搞得所有人以为他要摊牌。没想到，到最后只是来了一句‘自己向来如此’这种话，又搞得所有人摸不着头脑。要是有机会的话，张怀肯定要好生查查这位太子是不是遗传了什么，或许这陛下也有着严重的精神疾病。”

“你们继续带我出宫，这京畿附近太多事情我还没有了解透彻。今后的这些都是我的子民，在我治下可得好生过日子。”

不对，不对。太不对了。张怀心里面的问号都要扣烂了，这太子殿下是怎么了，怎么出了一天宫门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难不成也有人魂穿成为太子了？

这时却来了一宦者，传来了陛下口谕：太子今日不可离开皇宫，至于原因却不知为何。

正好得此空闲，太子神秘地问着张怀：“既然张舍人会制细盐，那不知道是否还会制造纸张？”

张怀自信地回答道：“回禀太子殿下，属下的造纸技术了得，只是无奈没有材料，不然定当让天下所有人用得上纸张学习。”

【好感度+3】

太子微微一笑他便明白了，殿下也想借助这科技去影响士族，可是这样的好处是什么呢？就算是加强皇权，可他虽贵为太子，却也不见得皇权定是他的，毕竟浩瀚史海太子没能继位的事情也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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